说到草木散记,何频的这篇青龙越冬记可是挺有意思的。自从2013年3月5日那天,上海淀山湖的梅花节开幕,何频就一直絮絮叨叨地跟大家讲黄河两岸的气候变化。从千禧年开始算,这都二十多年了,他一直盯着市区的香樟、橘柚、桂花,还有月季、蔷薇这些植物。以前冬天这些树灌木冻得够呛,现在都能安稳过冬了。草本的婆婆纳、巢菜、苦苣、薄荷这些植物,冬天也不怎么枯萎了。你看我家南窗外的那棵楝树,前年小区改造时给留了下来,还围着个一尺多高的护栏。平时护栏上没人坐,乱堆着花盆。以前这里长着别的杂草,何首乌和芄兰之类的野苗时不时就从护栏缝里钻出来。何首乌和芄兰属于爬藤类植物,夏天的时候长得特别疯,绿得不得了。冬天叶子掉光了,藤条像电线一样乱。不过这东西跟芦苇不一样,开春了茎节上又会冒出紫芽来。等到第二年春天,它就开始往楝树上爬了,顺着树干往上绕一圈,跟条青龙似的。看它长得这么欢实,我就给它搭了个架子让它爬。现在的楝树已经很粗壮了,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何首乌也盘绕了一丈多高了,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一静一动的看着像幅画。 这几天邻居们都来看稀奇呢!就连开车路过的人也会特意下车来拍两张照。家里还有山药呢!周王在《救荒本草》里说过何首乌和山药长得挺像。古代的人觉得它是仙药还编了不少神话故事来吹捧它。王象晋写的《群芳谱》里说的跟周王差不多。 这三种植物叶子的形状各有不同:山药叶子多数是卵形的;何首乌和芄兰多是戟形或者三角形的;何首乌主纹脉宽而且颜色淡白;芄兰的主纹脉又细又长。 蓼科的何首乌跟夹竹桃科的鹅绒藤属芄兰还有薯蓣科的山药是一家子吗?不是的!它们只是长得像而已。山药和芄兰都过不了霜降这关,一到冬天叶子就黄了枯了;就连山药蛋也满地都是了。 就唯独何首乌不怕冷!冬天下了好几场大雪,大雪小雪落一场化一场。化雪后中间的叶子烂掉了好像腰断了似的;但是上面靠着树杈的部分还是绿的! 要说树上的槲寄生啊,江南和淮河以南的大树上不稀罕见到它;黄河以北甚至东北就很少见了。去年3月我重游晋南运城关公故里的时候看见一株老白杨上面挂着大团的槲寄生还是绿油油的油亮亮的。 这次也让我想起上海淀山湖2013年3月5日那天的事儿了——那天《新民晚报》上有报道说今天惊蛰节气到了! 我还得说回郑州这边的梅花了——红梅、绿萼梅和龙游梅啥都有! 原来大家都知道3月初看梅花是江南的盛事!不过最近几年郑州的梅花老是一年开两季! 我记得《瞿兑之日记》民国三年那会儿说过上海梅花开在3月——但这几年郑州的梅花老是搞特殊! 以前3月初梅花开完大概半个月二十天就谢了;接下来是玉兰、海棠接着开——但是今年2025年12月蜡梅梅花竟然一起开! 一直开到这个立春都没停过! 真够长的吧! 整整两个月呢! 最怪的是那段时间郑州下雪下了四场——梅花居然顶着大雪还在开花呢! 你说这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