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梅花的年味儿

今年过年,我想起了插梅花这个老习俗。高濂在《遵生八笺》里说得挺明白,他说一定要用大瓶大壶,把大枝梅花插进去,这样才有味儿。咱们这寻常人家,可不必这么讲究。仇远有句诗写得好:“偶得数枝梅,插向陶瓶里。置之曲密房,注以清冷水。”简简单单折几枝,插进粗陶瓶里,加点水就行。 虽然不如那些阔气人家,咱们也有咱们的年味儿。谢应芳晚年住在乡下,虽然日子过得清苦,“笠泽西头,碧山东畔”,但还得折梅插瓶,叫个山童把酒送过来。陆游爱梅成痴,把酒端到梅花底下,不知不觉天都黑了。黄永玉画的那幅《插梅花》更是传神:一位老者捧着瓦罐,笑得开怀,罐里就插着一枝秃干的梅花。 到了腊月,咱们也别太折腾那些大红大绿的。把屋里打扫干净,折一枝梅插进瓶里养着。梅香飘出来,围着春联转、围着灶火转、围着家人的笑声转。这时候你会觉得年味儿真的来了。不用求多么繁琐的仪式,也不用非要去赶热闹。 这时候心里就明白了:一枝梅,就能把冬天的寒气变成新年的温暖;把一个人独处的清静变成一家人团圆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