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手下有一员大将,那可是李世民都得捏把汗的狠角色,谁能想到最后却被个神婆给忽悠没了。话说公元六二一年那个初冬,涿郡的城门还没关严实呢,北风就把砂石吹得呼呼作响。罗艺披着甲站在箭楼上,他看了看天边的灰白天空,心里盘算的却是长安宫里头的风向。这一年,他算是头一回感觉到“站错队”这三个字到底有多重。罗艺是隋开皇年间生人,他爸罗荣也是个老兵油子,一身好武艺全传给了大儿子。按理说科班出身的将军大都守规矩,可这罗艺偏偏性子刚烈又多疑。当年隋末去打高丽的时候,他在李景手下听令,看那李景大模大样坐在中军大帐里头,罗艺在底下看不顺眼,直接破口大骂起来,把满营的人都给吓愣了。李景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针尖对麦芒怼了回去,罗艺干脆翻脸诬陷人家谋反。隋炀帝虽然没信这茬儿,但军中早就传开了:这人脾气太暴躁了,谁惹得起谁倒霉。 世道乱得比大家想象的还要快。六一五年之后,河北和山东那边的义军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涿郡这地方一下子就成了香饽饽。当地将领赵十住这帮人手里有兵权不想卖命。罗艺把这帮同僚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反手就安插了细作进去。结果没几天他就把赵十住他们打算刺杀自己的情报先捅给了城里的老百姓。紧接着他又打开粮仓放粮,对着百姓大喊“官粮本来就是你们的”,老百姓一下子就群情激昂起来。赵十住还没拔刀呢,就被人群堵在巷口给围上了。罗艺趁机自称幽州总管,一下子就拉起了一支两万人的精锐部队。 成了土皇帝之后他不跟别人一样忙着封王拜将的,反而是在那旁边看着时局变化。那时候洛阳的隋炀帝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李唐却在关中那边折腾得风生水起。罗艺拿着地图一瞧:从涿郡到长安中间隔着黄河、太行和并州这些道道山山水水。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地盘啊,就得借着李唐的名号办事。六二零年九月他带兵南下,表示要“拥戴唐室”。李渊一高兴当即赐国姓给他改成了李艺还封他做燕王就留在幽州驻防了。 这时候太子李建成正缺人帮衬着去对付秦王李世民呢。他和李艺在一块儿打刘黑闼的时候配合得挺默契俩人投脾气。李建成临走的时候跟李艺说了一句“早来长安显显身手”,这话听得李艺心潮澎湃。于是他留下一半人马守城,自己带着亲卫轻骑还有家眷风风火火地往长安赶去了。 长安城里李渊在曲江设宴招待这位“幽州王”对他挺客气的。兵部尚书卫文昇小声提醒:“这人心眼儿太轴不能太放纵。”李建成倒是笑了笑,以兄长的身份替罗艺打包票说没事。没过几个月罗艺就升成了左翊卫大将军手里管着一部分禁军威望越来越高了。 可那自负的毛病又犯了——李世民派了个校尉去军营清点军械,结果被罗艺的部下给打成了脑震荡。李世民压着火气把伤员抬进宫里去当着众人的面质问高坐的罗艺。罗艺站在殿前冷着脸不说话弄得满朝文武都知道了这件事。李渊借着突厥南下的由头把罗艺派去雁门守边了表面上是让他御边实际上是想把他弄离权力斗争的中心远点儿。 往后的两年里罗艺再没进过长安。六二六年六月玄武门事变发生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被杀的消息传到雁门罗艺当时脸都吓白了。他心里清楚自己跟李世民那是水火不相容要是再不早点做打算怕是活不长了。偏偏朝廷这时候没调兵遣将来对付他也没下诏书革职查办。 这就是惊弓之鸟最怕的那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啊。六二七年春天有一队女巫路过雁门领头的自称是“李氏神婆”会看相算命。帐里灯影闪了几下女巫睁大眼盯着罗艺说:“将军您这是天生的贵相夫人也是凤目龙姿尊贵得很呐。”旁边的孟氏高兴坏了又催着神婆看看夫君的命数怎么样。 神婆叹了口气小声说:“十天之内天上的星象就要变了要是不先动手啊这皇位更替的那一线希望可就没了。”这几句奉承的话就像烈酒灌进了罗艺的心里头他深更半夜把亲信叫来低声说了一句:“咱们起兵造反自保吧。” 旁边的副将罗寿面露难色说:“将军啊兄弟们不想跟全天下为敌啊。”罗艺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只说了五个字:“由不得他们。”兵符都递出去了但军中很多将领手里都还攥着秦王的恩情呢。 三月初四的夜里罗艺点燃了号炮可军营里却突然哗变了罗寿和张君立带头把主帅给绑了起来一刀割下了他的脑袋连同一封叛书送到了前线大将尉迟恭那儿。尉迟恭押着首级回长安的路上只觉得尘土飞扬心里头百味杂陈。 李世民见了他把木匣子打开沉默了好久只说了一句:“生前一身勇猛死后却这么可悲啊。”随后下令杀掉那个神婆赦免了罗艺的部下还给他们安葬了他的弟弟罗寿。 罗艺这一辈子也就过了短短十四年锋芒、狡诈和猜疑一层层叠上去最后全反噬到他自己身上去了。幽州那些老部下散落到关内外他留给后人的就只剩下一句教训:刀能护身也能伤人算计能赢一时却保不了一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