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以大模型为代表的人工智能快速从实验室走向规模化应用,正在成为推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要力量。
与此同时,技术扩散带来的岗位调整、产业洗牌、收入分配变化等问题受到社会高度关注:哪些行业将被重塑,哪些工作会被替代,新的增长点和就业机会将在哪里出现,治理体系如何与技术演进同步更新,成为摆在各方面前的现实课题。
(原因)论坛专家指出,此轮变革之所以影响广泛,首先在于大模型具备通用性与平台性特征,能跨行业复用并以“工具链”方式嵌入研发、生产、营销、管理等环节,带来全流程效率提升。
其次,模型能力正由以语言交互为主的“表达型智能”向“行动型智能”演进:从回答问题、生成文本,进一步走向调用工具、协同系统、完成任务的“能说会做”。
再次,技术架构持续迭代、原生多模态融合与工程化能力增强,正在降低应用门槛,使其从少数专家工具逐步转向更多企业与场景可用的基础能力。
多重因素叠加,推动人工智能从“点状试用”进入“系统重构”的阶段。
(影响)专家以经济结构演进的历史规律说明技术冲击的多层次特征:一是产业内部的竞争格局变化,掌握新技术、效率更高的新企业会加速形成优势,传统企业若不能完成数字化与智能化改造,市场份额可能持续承压;二是产业结构的再配置,新兴产业、先进制造与现代服务业加快发展,对传统产业形成替代与重组,产业链分工方式、企业组织形态乃至区域产业布局将随之调整;三是社会层面的连锁反应,突出体现在就业岗位类型变化与收入结构调整上,既包含部分岗位的减少,也包含新职业、新工种在新需求牵引下扩张,期间可能出现结构性摩擦和阶段性不匹配。
与会专家强调,判断技术对就业的影响不能停留在“替代”视角。
工业革命以来的经验表明,机器替代某些劳动的同时,也会通过生产率提升与消费扩张创造更多新岗位。
随着工作方式与工作时长的变化,人们对文化、旅游、健康、养老、教育、体育、宠物等体验型、服务型消费的需求持续增长,这类领域往往更依赖人际互动、情感理解与综合判断,蕴含大量新的就业空间。
恩格尔系数长期下降也从侧面反映:当物质消费趋于稳定,服务消费和高质量供给具备更强的增长弹性,服务业比重上升是经济发展的一般规律。
在此背景下,人工智能可能推动“高技能岗位扩容、传统技能加速更新、低端重复劳动减少”的结构变化,对职业教育、终身学习与劳动力流动提出更高要求。
(对策)专家建议,抓住国家全面部署“人工智能+”行动的窗口期,以应用牵引夯实智能经济底座。
一方面,要推动关键场景规模化落地,围绕制造、能源、交通、政务、医疗、教育等重点领域打造可复制、可推广的示范应用,形成从数据治理、算力支撑到模型部署、应用运营的完整链条,促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与新兴产业“做大做强”同步推进。
另一方面,要强化治理能力建设,在鼓励创新的同时注重风险防控与社会稳定:完善数据安全、隐私保护、算法透明、模型合规等制度规则,健全责任边界与问责机制;加强劳动者权益保护与就业支持,完善技能培训、岗位转移和社会保障衔接;推动公共服务体系适应新职业、新形态用工的发展,降低结构性失业和收入分化的潜在风险。
(前景)专家认为,“十五五”时期是智能经济从探索走向成型的关键阶段。
随着大模型从“文本生成”向“任务执行”升级,并与产业软件、工业设备、业务流程深度融合,未来将可能出现更多“人机协同”的新型组织模式:人负责目标设定、价值判断与复杂决策,机器承担数据处理、方案生成与流程执行,进而形成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新型生产方式。
深圳等创新活跃城市依托产业基础、应用场景和制度供给优势,有望在智能制造、数字服务、治理创新等方面率先形成示范效应,为全国智能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经验。
人工智能的发展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既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也伴随着现实的挑战。
历史经验表明,技术进步的最终结果往往是创造而非毁灭,是拓展而非收缩。
关键在于我们如何主动适应这种变化,通过完善教育体系、优化社会保障、创新治理方式等举措,确保技术红利惠及全社会。
在这个过程中,既要充分释放创新活力,也要防范系统性风险,在发展与安全的平衡中找到中国特色的智能经济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