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的正月初六,中南海里透出一股暖意。毛泽东邀请了几位全国政协委员小聚,这次出席的人员中就包括三年前刚被特赦的溥仪。那时候溥仪换上了灰布中山装,袖子已经磨白了,腰背还是挺得笔直。大家聊着旧京的风土人情,溥仪提到紫禁城的雪夜,偏门外的铜狮脚边生起炉火,太监说那是“皇家烟火味”,让众人笑了起来。酒酿的汾阳香弥漫在房间里,气氛越发融洽。突然间主席放下筷子问溥仪:“那方从秦始皇传下来的玉印,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言语平淡,却像是初春的寒风。警卫员正在给大家添汤,手一抖瓷勺磕到磁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溥仪愣了一下才回答:“我确实不知道。当年匆匆出宫的时候,连自己都差点走不掉,更别提带走国玺了。” 毛主席听完笑着举起酒杯:“没有就算了。江山是人民的,不需要那块石头盖戳。石头丢了,人民在,章也就还在。”这句话把传统的“龙气”和新中国的“民气”清晰地区分开来,满座人都跟着大笑。但寻宝的热情并没有消退。1961年国务院公布了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后,无数文物工作者踏上了征程,对外追回流失文物,对内清理散佚珍宝。有人在河北乡村的老庙里发现了宋代壁画,有人在山西的深井里捞出元代铜佛。可惜关于那颗国玺的线索始终只有传说。琉璃厂的老掌柜说他收过一块缺角的青玉印章,印文模糊只认得“天命”二字,后来被苏州客商买走了;东北松花江畔也流传着士兵撤退时把宝印扔进江里的故事。有人质疑真正的国玺是不是早就碎成玉片做首饰用了?考古学家对这个问题保持谨慎态度。按照秦代琢玉工艺,和氏璧质地温润坚韧,如果破损了痕迹会很明显。 要追溯那块玉玺失踪的原因得从1924年11月5日说起。那天凌晨冯玉祥率部队闯进午门,给他们两小时搬离时间。宫外机枪守着,婉容和宫女们哭成一团。溥仪抱起留声机匆匆穿过神武门离开了紫禁城。堆满珍玩书画的木箱没人认领只好封存起来。几天后紫禁城充满了乱兵和地痞,金盔珊瑚珠串象牙摆件散落一地;如果玉玺混在其中可能早就被顺手牵羊拿走了。不久溥仪去了天津又被日本人挟持到了长春做伪满洲国的“执政”。他曾下令各处搜寻传国玉玺。日本顾问很高兴以为能为傀儡政权增添“正统”光环。可多年搜罗都没结果送到御前的都是赝品。溥仪在日记里写道:“印虽然假但心情更悲伤。” 抗战结束后国民政府清点物资也没找到线索;内战爆发文献又丢失了。新中国成立后故宫三次大规模盘点账册上玉玺一栏还是空白。“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的青田玉印好像跟着王朝一起消失了。1959年特赦后溥仪在北京植物园做园艺工每天修枝剪叶薪水84块加上政协补贴日子虽然紧巴却安稳下来。1961年底他收到《我的前半生》稿费三千多元据说那天他偷偷落泪了:“原来靠双手和脑袋也能吃饭。” 故宫北库档案柜里的“秦玺”一格依然空白仿佛一个暂停键提醒后来者历史的缺口需要耐心和专业去填补。 1961年冬天北京还没从寒风中出来市公安局接到一张破旧的信笺寄信人自称“旧朝遗民”只写了八个字:“玉玺或在民间”没有证据也没署名却惊动了文物部门给翌年初春那场家宴增添了几分悬念。当时社会上传言失散宫藏的消息很多有人说在琉璃厂暗市见过秦制古玺有人说它早被熔了换银元风言风语间人们最关心的就是那枚传国玉玺消息层出不穷真假难辨国家领袖却始终关注不是为了复辟王朝而是因为那是一段文明的实物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