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宪宗李纯于元和十五年正月去世。他在位十五年间着力削弱地方藩镇势力——虽未竟全功——却收获颇丰。其间,他先后处置夏绥、西川、镇海、义武等镇,又迫使四镇归附,最终连幽州也在唐穆宗即位后的次年向中央归顺。这个连串行动,在相当程度上压制了自唐德宗以来愈发坐大的地方割据。
元和削藩的重要启示在于,重建权威既需要果断,也离不开制度:既要能在关键时刻集中力量,也要能在平定之后把权力纳入规则。河北再起波澜并不必然等同于前功尽弃,而是在结构性矛盾未被化解时,任何政策松动都可能引发回潮。历史的难处正在于此:治与乱往往只差一步,而真正决定成败的,常常是能否把一时之功,转化为长久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