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用多少米面能换一天不挨打》

话说1937年12月,南京城那地方简直就像坐了颗马上要爆的火山,时间早就没了。这时候摆在魏特琳面前有两条路:要么赶紧跑回美国,回家好好过日子;要么留下来保护金陵女大这所学校。前者保平安,后者是玩命。可这女人愣是选择了后者,因为她心里算了笔账:如果她走了,学校就会被毁掉;如果她在,校园还能算是美国的地方,日军多少会给点面子。她把校园里能利用的地方全都腾出来给难民住,硬是把收容人数扩大了五倍。 一万多号人挤在里头吃喝拉撒都成问题,粪水流得满院子都是。好在那面小旗子管用,日军绕着墙根走了好几圈。第一把赌局算是赢了,命保住了。 但问题来了,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人性会变丑陋。那些风尘女子求她收留,愿意用身体换粮食药品保命。魏特琳只能把她们安置在仓库里,白天锁门晚上点灯。可她心里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我到底用多少米面能换一天不挨打?牺牲几个女人的清白才能护住更多人的平安?这账越算越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1941年5月,她回到了伊利诺伊州的老房子里。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她反锁厨房门拧开了煤气阀。邻居发现时她手里还攥着那本日记呢——“尊严太沉,我扛不动了”。这四个字写得像道血痕。 南京那点烂账算不清也没法算了。她输光了所有筹码连灵魂都赔进去了。煤气阀门成了她最后一个清零键。那道血痕在纸上越扩越大,像面被撕碎的旗子一样无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