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客家念想在2020年终于有了着落,松生、增荣还有天慈这些人凑在一起,硬是把荒废了三十年的莲塘祠给修了起来。这事儿闹得动静大得很,把黄家门口那对值两万块的石狮子都给比了下去。 当天入火是在个工作日,可村里愣是堵得水泄不通。嫁出去的姑婆、姑姑还有妹妹全都回来了,摩托车小车停得跟赶圩似的。 其实这场重修,全靠那一句“脸往哪搁”给硬着头皮撑了下来。黄家门口的人聚在一起商量这事儿的时候,松生老师是牵头的那位。他不光要管账,三房还得轮流派人来帮忙。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修祠堂居然要付双份工资。 大家伙儿都拿着那份“祖传工资表”说事儿,说这规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虽然有些人对这双份工资有点发懵,但为了能给祖宗一个交代,大家伙儿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晚上祭祖的时候,最有意思的是把别人的供品当成了自家祖宗的年夜饭。那天老二房的人当场脸都绿了,可酒桌上都已经闹开了,大家也只能硬着头皮把错供吃完。 这场乌龙弄得众人哭笑不得。乙拍着桌子大笑:“你在黄家轮过几次做头?”甲掰着手指头一算:“三次了,莲塘祠两次,白叶山一次。”他还补了一句:“其中一次还是替老二背锅。”两个人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唠嗑,笑声震得祠堂门槛直颤。 黄老财在一旁笑着听着。后来在入火仪式上揭红布的时候,司仪还端着托盘撒东西呢。甲和乙两个人伸手去接福物,结果对方笑骂道:“笨蛋!人家当聚宝盆,你当饭桶!” 甲不服气地回怼:“枣核都吞了,莲子差点崩掉牙。”他还摆出一副硬气的样子说:“这叫‘咬得菜根,百事可做’!” 火种发下来之后甲赶紧揣怀里往家跑。到家一看母亲瞪眼就乖乖递上了火:“妈,给您添灶火!”黄老财哈哈大笑:“好小子!”旁边的乙还补了一刀:“你这前途就是腮帮子肿了三天。” 照片定格住了那些抢火种、吹唢呐的画面。荒废了的祠堂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了,它成了子孙们可以触摸、可以争吵、也可以骄傲的“根”。 下次再有人问起客家人为啥这么重视祠堂的时候?答案就在那天的笑声里——烟火一起点燃了百年念想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