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作为全球最大的语言模型，它的首个“金主”可把这门生意的弊端给暴露得一清二楚。首批试用的广告主就吐槽，投放过程技术含量极低，甚至连基础的数据都拿不到。据报道，两家代理公司的高管直言，压根无法证明广告带来了啥商业成果。这对OpenAI下个月要开放的更大规模销售来说，前景确实有点悬。毕竟这家公司今年1月预测消费者收入要到170亿美元，而现在只有约5%的用户是付费的，光靠9.2亿周活跃用户这堆人还得想办法变现。要把这么多免费用户转化成收入，关键就得靠广告这一环。ChatGPT的广告试点是今年2月初搞起来的，只在美国的免费版和最低付费版用户那里试了水，价格定在每千次展示60美元，跟NFL直播这种顶级位置差不多；而且商家还得先交20万美元的定金。不过买家购买时的流程那叫一个混乱。一位高管透露，OpenAI到现在都没弄个自动化的工具出来，买家只能靠打电话、发邮件、传Excel表格这种原始手段跟他们聊——这跟它“AI公司”的名头真的太不搭了。更惨的是展示频次太少了，预算花得比预想的慢多了。有代理说哪怕试点过半了，客户也就花了承诺预算的15%到20%。大家之所以觉得效果没法验真核，主要就是数据这块太黑箱了。OpenAI现在只给展示次数和点击次数这些最基本的数，像Meta、Google这种平台能给出的用户画像和转化追踪可比它多太多了。为了补这个短板，OpenAI最近找了Criteo来帮忙。这家公司专门做零售的技术支持，能提供界面和定向投放的技术。据了解，Criteo正以5万到10万美元的最低额度把这套方案推销给客户。不过这合作到底值不值钱还两说。一位代理表示OpenAI只愿意给Criteo看有限的定向数据；还有跟OpenAI沟通过的人也说，他们拿到的信息只有最基本的那几样。OpenAI的发言人解释说现在提供的是聚合的数据，等以后业务大了再慢慢升级。虽然技术公司也能搞程序化竞价（就是让广告商实时抢着给用户看），但看起来短期内这事儿实现不了。OpenAI方面明确表示还没跟哪家外部公司谈过代运营程序化竞价的事。现在看来他们是要加快步伐了。有消息灵通人士说OpenAI已经通知代理公司要扩大覆盖范围了，打算未来几周给所有用免费版和低价版的美国用户都推广告——这相比之前的试点规模可是翻了几倍。在技术方面他们也在准备自家的Ad Manager软件了，现在正在测试一些自助工具；他们还在跟The Trade Desk等多家公司谈合作，想把更多的广告主资源接进来。不过一位代理坦言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也不会推荐中小客户进来试水。现在进坑的商家大多只是从“未验证”的专项预算里拨点小钱来测试一下，根本不敢动Meta、Google那边的真金白银。OpenAI的发言人也说了：“ChatGPT对很多人来说是个值得信任的私人环境”，所以他们打算慢慢来——先从有限的广告主和形式开始干起来边干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