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花号载着102名清教徒前往普利茅斯,这个过程不仅是宗教自由的开端,也预示了平民阅读在美国早期历史中的重要性。 这次航行中,每个人都带着《圣经》,这一行为被认为是美国印刷史的起点。“五月花”号给普利茅斯带来了第一部印刷的书籍,尽管当时还没有印刷机。船到达普利茅斯后,大家把阅读当作宗教自由的第一道防线。几十年间,马萨诸塞与康涅狄格两州的识字率快速上升到89%—95%,甚至连女性识字率也突破了60%。这种现象让知识大规模地触达普通移民。 然而,在伦敦出版法庭的高压下,清教徒无法在家乡印刷《圣经》。劳德大主教的迫害迫使他们寻找其他途径,把印刷机搬到新大陆成了唯一选择。 约瑟·格鲁佛把这一目标变成了现实,他把一台印刷机和一些纸张带到了北美。他的妻子玛丽在航行中失去了丈夫,但仍然带着印刷机到达了波士顿。哈佛董事会把校舍腾出来给她使用,玛丽在这里出版了北美大陆的第一份本土出版物——《自由人信言》。1639年底,这份仅有222字的单张成为北美大陆的第一份出版物。 到1692年,这里已经有200多种书籍和单张诞生了。这个“知识的新大陆”开始向世人展示其无穷潜力。18世纪报业狂飙时期,殖民地一口气涌现出37家报纸。虽然多数报纸寿命很短,但内容依然丰富多样。《常识》这本小册子在1776年1月10日问世后,迅速在读者中引起巨大反响。不到两个月内,10万册被抢购一空。 潘恩在这本书中把英国国王描绘成暴君,并呼吁独立是共和国的曙光。《常识》在费城咖啡馆流传开来后,再被沿街叫卖到纽约和波士顿等地。 这次印刷风潮催生了许多演讲厅和夜校大学。演讲者们高谈阔论时政、科学和宗教等话题,听众们则认真记笔记。这种方式使得知识民主化从纸面延伸到口头传播。 从“五月花”号到《常识》再到今天的亚马逊算法推荐,美国每一次经济与政治的飞跃都离不开阅读文化的推动作用。 关税墙试图阻挡商品流通时,阅读墙却悄然筑起了知识堡垒;贸易战剑拔弩张时,书页却赋予普通人对话世界的底气。 历史告诉我们:只要平民阅读持续进行下去,新的“围栏”就永远可以被打破——无论是在17世纪的波士顿还是今天的北京、上海或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