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齐白石那套《十二属图》，虽说俗中见雅，那是因为他把笔墨玩得太花了。牛用粗重的焦墨画，像铁犁划破纸，兔子用细如游丝的线描，把敏捷的瞬间都捻在笔尖上。老鼠、牛还有猴直接用没骨点染体积；羊跟狗是双勾填色显毛发；虎和猪则是把没骨与勾勒一起用上，一下子就有了层次感。 你看这构图也很绝，十二幅画看着独立，其实合在一起像是一部交响乐。比如说背身蹲坐的虎只画半侧身子，留下的空白就像是风雪扑来；马是瘦骨形态，寥寥几笔就有神骏之感。老鼠躲在角落里却能跑出画面；卧牛边上的一抹淡墨草叶也在静中有动。 色彩这块也是民间热闹和文人清逸的结合。大红大绿铺得很足但又很克制。鸡冠用朱红提亮，素羽在一旁冷暖对比特强烈；猪身上点赭石色就有了点市井味儿。齐白石把这种反差混搭在一起，像吃辣子面一样看着辣但吃着养胃。传统文人画讲究避俗求雅，他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生肖不再是死符号了，而是有性格有情绪的生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