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禹门锁浪到龙门古渡见证变迁:黄河小北干流治理在传承中迈向现代化

问题——水沙矛盾突出与河势不稳并存 山西运城河津一带,黄河从晋陕峡谷奔涌而出,河道形态由“峡谷急流”迅速过渡为“展宽游荡”。此变化使水沙问题集中显现:一上,洪峰来得快、冲击力大;另一方面,含沙量高、淤积迅速,河床起伏与主槽摆动叠加,容易引发岸线冲刷和堤防险情。禹门口至潼关河段还存“揭河底”等特殊水沙现象,高含沙洪水到来时,可能出现河槽短时刷深与摆动同步加剧的情况,既可能促进河道冲淤调整,也增加堤岸失稳风险。如何在防洪安全、泥沙治理与河道稳定之间找到平衡,是小北干流治理的关键课题。 原因——地形突变叠加来沙集中,治理难度加大 从地貌看,黄河在此完成由狭窄峡谷向开阔河谷的过渡,流速与水位过程变化更剧烈;从来水来沙看,中游泥沙来源广且来沙过程集中,洪水期水沙耦合强,容易形成“高含沙洪水—快速淤积—河势游荡”的循环。同时,这里历史上是秦晋交通要冲,龙门古渡长期承担跨河往来与漕运运输,沿岸人口、产业和基础设施较为密集,对防洪标准、工程韧性和应急保障提出更高要求。自然条件与人类活动叠加,使治理不只是“修堤加坝”的单一工程问题,更需要长期监测、精细调度与系统统筹的综合治理。 影响——防洪“第一道锁”稳住下游,文脉与治理相互成就 在防洪体系中,禹门口护岸工程承担着关键约束作用。工程自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开工建设,经过持续加固完善,逐步形成对峡谷出口河势的稳定控制;通过多轮加高培厚等措施,提高了应对不同量级洪水的能力,成为黄河小北干流防洪体系的重要节点,有效缓解下游河段防洪压力。 此外,龙门古渡承载的历史记忆也让黄河治理不止是“安全线”,更延伸为“文化线”。这里既见证古代交通商贸的繁盛,也记录近代救亡图存的足迹。治河工程与古渡文化相互映照:一上,稳定河势保障沿岸生产生活与文物遗存安全;另一方面,历史叙事与公众教育有助于社会理解治黄的长期性与复杂性,增强对水利工程公共价值的认同,汇聚更广泛的治理合力。 对策——以工程稳岸、以科技治沙、以机制控险 稳岸上,持续推进关键河段护岸与险工加固,强化对峡谷出口和游荡河段的控制能力,提升工程抗冲刷、抗淘刷与耐久水平,确保“控河势、保堤防”落到实处。 治沙上,探索将泥沙治理从“被动清淤”转向“主动调控”。黄河小北干流开展的放淤试验提供了实践样本:通过利用水流分层与离心效应,实现“淤粗排细”,将较大粒径泥沙淤区截留、细颗粒随水下泄,验证了粗泥沙可控、可利用的技术路径,为泥沙资源化利用与河道冲淤调节积累数据和经验。 在控险上,针对“揭河底”等现象带来的不确定性,加强水沙监测与河势演变分析,完善预报预警和应急处置预案,推动“工程措施+调度措施+科技支撑”协同发力。通过连续观测、模型推演与现场验证,把自然过程中的“可利用效应”转化为科学调控依据,降低风险的同时改善行洪与输沙条件。 在社会层面,依托科普展陈与教育基地建设,推动治黄知识普及与公众参与,促进黄河文化保护传承与现代水利治理相互支撑,让“看得见的工程”与“读得懂的黄河”形成合力。 前景——系统治理走向纵深,黄河安澜与高质量发展相互促进 面向未来,黄河中游治理将更加注重系统性与协同性:上游来水来沙调控、中游河势控制与下游行洪承载需统筹考虑;防洪安全、生态修复、资源利用与文化保护需一体推进。随着监测手段提升和调度体系完善,小北干流有望在“稳河势、减淤积、控风险”上形成更可复制的治理模式,为沿黄地区产业布局、城乡安全和生态改善提供更有力支撑。同时,龙门古渡等文化节点的保护利用,将深入丰富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内涵,推动文旅融合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前提下实现更高质量发展。

黄河治理是一项长期任务。禹门口至潼关段的实践表明,只有尊重自然规律、坚持科学施策,才能让母亲河保持活力。从大禹治水的传说到现代科技的应用,黄河的故事仍在延续,而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始终是其中最重要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