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需求走弱、国际市场波动加剧的背景下,国内市场运行效率与资源配置质量更显关键。
有关研究认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过程中仍存在多类型、复合性的堵点卡点:一是部分行业和区域出现“以价换量”的无序竞争,扰乱公平秩序,挤压企业创新投入与长期发展空间;二是地方保护、隐性壁垒与市场分割仍不同程度存在,导致要素流动受阻、企业跨区域经营成本上升;三是内外贸一体化推进中存在标准衔接、渠道对接、规则适配等障碍,影响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四是相关法规制度和配套规则仍需进一步健全,市场主体预期稳定性与制度可得性有待提升;五是交通物流、数据流通、公共服务等市场基础设施联通存在瓶颈,制约统一大市场的整体效率。
原因——上述问题既有历史惯性,也有现实压力。
从深层看,一些地方在发展目标和财税压力下,仍倾向于以行政手段“护盘”本地市场,形成显性或隐性门槛;部分领域监管规则不统一、执法尺度不一致,导致跨区域经营面临重复合规与制度摩擦;在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部分企业依赖低成本、低价格竞争路径,未能形成以质量、品牌、服务和技术为核心的竞争优势;同时,数字化、标准化、信用体系等基础支撑尚不完备,数据互通共享、标准统一实施需要更强协同。
此外,内外贸规则体系差异客观存在,中小企业在认证、渠道、金融服务等方面能力不足,也加大了“内外贸一体化”的落地难度。
影响——堵点卡点若不及时疏通,将削弱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抬高制度性交易成本,影响资源要素高效配置,进而制约内需潜力释放与产业链供应链韧性提升。
无序竞争容易引发“劣币驱逐良币”,影响质量升级与创新生态;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则可能造成重复建设、产能错配,降低全国范围内分工协作效率;内外贸一体化不畅,会影响企业对冲外部风险能力,削弱国内国际市场的联动效应;基础设施联通不足,会使物流、信息、资金等要素流转效率受限,影响统一市场规则的有效实施。
对策——研究提出,应围绕国家提出的“五统一、一开放”基本要求,聚焦制度供给、监管协同、技术支撑与激励约束等关键环节系统发力。
一是立规建制,统一市场基础制度。
加快完善产权保护、公平竞争、市场准入、社会信用等制度安排,推动规则标准更大范围互认与统一实施,增强政策连续性和可预期性,为各类市场主体营造稳定透明的制度环境。
二是破壁清障,加强统一监管执法。
推动跨区域、跨部门协同执法与信息共享,聚焦隐性壁垒、变相审批、差别化准入等突出问题,形成可操作、可检查、可追责的治理闭环,切实维护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秩序。
三是技术赋能,建设数字智慧市场。
以数字化手段提升监管精准性和服务便利性,推动数据要素规范流通,强化质量追溯、信用评价、风险预警等能力建设,让市场运行“看得见、管得住、服务好”,以技术促进规则落地与成本下降。
四是激励相容,完善地方政府考评体系。
优化对地方政府的评价导向和激励机制,减少以短期指标驱动的行政性干预,强化对统一市场建设成效、营商环境质量、要素流动便利度、公平竞争审查等内容的考核权重,引导地方在全国一盘棋中实现高质量发展。
前景——从发展趋势看,外部不确定性仍将持续存在,扩大内需、畅通国内大循环需要更高水平的统一大市场作为支撑。
随着规则标准统一推进、监管执法协同强化、数字化基础设施完善以及激励机制优化,市场壁垒有望持续减少,跨区域经营的制度性成本将逐步降低,企业将更能够在全国范围内整合资源、扩大规模、提升效率。
与此同时,内外贸一体化的制度衔接与服务体系不断完善,将为更多企业开拓多元市场、增强抗风险能力提供支撑。
可以预期,统一大市场建设若能在破除堵点卡点上形成稳定长效机制,将更好释放超大规模市场潜力,为经济持续回升向好和高质量发展注入更强动力。
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既是一场深刻的制度变革,更是发展理念的重大升级。
这要求各方跳出局部利益窠臼,以全局视野破解体制机制障碍。
正如改革开放实践所证明的,唯有打破"条块分割"的旧格局,才能释放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巨大活力,在风云变幻的国际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