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消失的凶手》因为打算先在乐视TV上点映，结果遭到了院线的一致抵制，最后不得不中止了计划。斯皮尔伯格当时就拿Netflix《罗马》提名奥斯卡来说事，因为电影只在部分院线上映了一周，斯皮尔伯格就炮轰这种做法，觉得至少要放映四周才行。Netflix则回应说，这样做是为了让全球观众能同步观看。国内做这行的人感叹，这种规则还没定下来的时候，就是大家淘金的好时机。 从审查流程来看，网上的内容比线下要宽松很多。一部院线电影要立项只需要7个工作日就行，而网络大电影不仅要规划备案20个工作日，上线备案还要5个工作日，平台自审也需要5个工作日，加起来差不多得40天。要是片名或者剧情稍微改改，就得重新排队。 很多片子因为“先网后台”导致票房很惨淡。《香港大营救》和《完美陌生人》在2018年也是走了这条路，结果还是不好。以前《引爆者》搞了个院线加网络同步，虽然院线收了5000万元、网络也有2000万元，但这一下把所有的宣发预算都给耗光了。观众心里落差挺大的，《捉妖学院》本来就是亲子向的片子，本来就没多少人看，结果还提前泄露了内容，大家觉得新鲜劲没了，排片率就一路走低。 那时候芒果TV已经偷偷把片子上线了，给会员看了。等到观众走出电影院发现，“我一个月前就已经看完了”。猫眼的数据显示，这部片子累计票房才2.4万元，想看的人只有3559个，其中二线和四线城市的观众占了六成。面对大家问“电影院还值不值得去”的问题，片方选择了沉默，就给市场留下了一个挺尴尬的背影。 现在大家敢这么干是为了“降低风险”。先把线上试水看看反响怎么样，要是不行就把院线的钱给省了。中央财经大学文化经济研究院的院长魏鹏举算了一笔账，说网络分账能跑长尾，但是院线要是排片惨淡的话，当天就能亏光。“先问路再上路”，这就成了小成本片子的救命稻草。 王波作为院线经理就直说了：“大家都是为了独占大银幕才掏钱买票的，内容一提前泄露新鲜感没了，票房自然就减半。”《捉妖学院》那种定位本来就很窄众的片子再遭“剧透”打击，排片率越来越低，最后就变成“一日游”了。 王波这一行里也有好多同行在尝试这种做法。《罗马》在Netflix上线后获得了10项奥斯卡提名，但因为只在部分院线上映了一周就遭到了抨击。斯皮尔伯格就批评说至少要放四周才合理。 网上的规则还没定下来的时候就是大家赚钱的好时候。6.1 网上的时间成本比线下要高得多 6.2 审查上线上比线下宽松多了 6.3 拿到龙标就能去海外参展或者卖给央六和农村院线 所以就出现了一种怪象：“先拿龙标再拍片”——就是把风险推到后面去审查的时候再说，但忽略了前期的资金、宣发还有排片这些沉没成本的巨大投入。最后结果往往是：龙标没拿到网络播放权也没了，两头都落空了。 现在大家还在摸索小成本突围的路：极致类型片靠惊悚喜剧或者少儿向用极端情绪收割固定观众；精准发行是锁定抖音快手这些垂直平台用口碑换票房；多元渠道是海外流媒体同步或者央六买断还有农村院线兜底来分散风险。哪条路都很难走但是“一次备案”跟“一次龙标”之间的鸿沟还是把大多数网大都挡在了院线外面。 到了最后《捉妖学院》只是窗口期缩短的一个缩影。当“先网后台”成了常态之后院线排片就不再只看票房而是看话题了内容创意跟宣发效率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对观众来说“在影院看首映”的仪式感可能会被慢慢稀释掉对片方来说“拿不到龙标就等于输在起跑线”的焦虑也越来越重。 未来属于那些能在不同平台间自由切换又能踩中审查节奏的作品窗口期越来越短但真正的竞争从来不在时间而在于故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