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仁那时候把我喊作“丫头”,这声软糯的南方话,最初只是随口的亲切,后来却变成了让人割舍不下的牵挂。生于四川,日子被工作磨砺得棱角分明,直到这声呼唤才像一枚朱砂嵌入了我的骨髓。王世华说我不容易,一句话抵过十句安慰;邓爱珠阿姨有了新就医信息第一时间冲来告诉我,还顺手塞给我自家做的四川泡菜。戴筱青和刘奶奶住在那里,盘山路对我来说就像第二个家。我经常去三所那边上班,范正平和金文祥两位老同志手里的奖状比我手里的还要烫手。 干休所这个地方本来很陌生,当初我只想找份离家近、不太累的活干。领导问我干休所是干啥的,我傻乎乎地摇头。后来才知道这是落实“两个待遇”的地方,它不是冷冰冰的制度,而是个用心经营的情感磁场,暖得肉眼都能看见。 命运偏偏给我塞了个“盘山路联系人”的角色。张玉钦阿姨发的一条条短信提醒让我记在心里;邓爱珠和王兰金两位阿姨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找我;张广仁政委把外出参赛的机票递给我还会在路上讲给我听。那些日子虽然灰暗,但有叔叔、伯伯、阿姨们温热的手托着我,让我在泪光里长出了铠甲。 张玉钦阿姨让三八节活动从户外参观变成了室内联欢;市、区比赛名单里总有我的名字;春游方案从“随机抓人”变成了“按组上车”。我也有犯糊涂的时候,曾经错把柳溪叫成戴筱青。这些糗事被我收进记忆里像一粒粒花椒一样麻得人鼻尖发酸。 如今我要离开盘山路了,但我不敢说再见。“丫头”不是随便叫的称呼,它是一张免死金牌——谁喊我一声“丫头”,谁就能在我心里永远住下去。我就在一街之隔的地方继续上班,把你们的泡菜香、把你们的叮咛、把你们递过来的每一份信任都折进行囊。我只说再相见——就在那条熟悉的盘山路上喊我一声“丫头”,我立马就回头。 刘奶奶90岁了还颤巍巍地走进办公室说有困难找她别客气;张广仁政委把竞赛要点掰开揉碎讲给我听;王世华老同志总说我不容易;张广仁政委给我递机票的场景历历在目;还有玉钦阿姨的短信、邓阿姨的泡菜……所有的温暖都在这条盘山路留下了痕迹。 戴筱青和王兰金阿姨都是那么热情;张玉钦阿姨细心周到;范正平和金文祥两位老同志是竞赛的冠军;90岁的刘奶奶声音发颤却掷地有声;还有王世华老同志的那句安慰……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干休所工作着感受着温暖;从最初的懵懂到后来的独立;从生涩到如今的成熟;盘山路成了我成长的见证者;“丫头”这个称呼成了我生命中最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