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麟囊》里的那句“你瞧我像那个模样吗?”

说起来1937年的时候,一个叫翁偶虹的人把《剧说》里那不足百字的小故事给扩写成了十五场的大戏,这就是《锁麟囊》,后来也被称作《牡丹劫》。薛湘灵出嫁那天,妈妈给她缝了个装满珠宝的锁麟囊,结果她半路遇上下雨,就把这个香囊送给了一个在亭子里哭得厉害的穷姑娘赵守贞。雨过天晴了,可她的善心却一直记在心里。到了1940年5月,这个戏在上海黄金戏院首演。程砚秋唱完那句“春秋亭外风雨暴”,接着“鲛珠化泪抛”,台下的人都忍不住掏出纸巾哭了起来。之后两年,《锁麟囊》又去了北平长安戏院演出,成了大家都在讨论的热点。周恩来还专门指示要给程砚秋拍舞台艺术片,他第一个选的就是这部戏,可惜没能如愿。 程砚秋在这出戏里把“声情美永”四个字给立了起来。剧中那一段“分我一枝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把“慷慨”和“感恩”唱得一层比一层深。后来湘灵和赵守贞失散了,在卢家当保姆的时候,有一次拾球上楼的时候,在灰尘里又看见了那个锁麟囊。那句“原来是你”一下子把六年来的风风雨雨都给融化了。赵守贞看她是个好人,就把她当成贵宾招待,最后两家结为金兰。 2021年的时候,《锁麟囊》又有了新的传承。张火丁把它唱得像是“白蛇传”一样,嗓音特别幽咽。迟小秋被称作是“标准传人”,她唱戏特别讲究字清、腔纯、板正。李海燕是国家京剧院二团的团长,她以前演《六月雪》里的窦娥,现在反串来演《锁麟囊》。李佩红是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的院长,她除了《文姬归汉》还会演这个戏。刘桂娟是天津青年京剧团的当家旦角,春晚小品《红娘》里的那句“你瞧我像那个模样吗?”到现在还有人记得。 最后戏里说“种福得福如此报”,其实是在告诉我们善有善报。就像锁麟囊里装的珠宝一样贵重,里面装着的是人情冷暖。每当台上灯光亮起的时候,“鲛珠化泪抛”这一句依然能让现在的人听了流泪。原来程砚秋留下的不仅是一出戏,更是一个提醒我们要善良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