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登山其实挺简单,就是“爬”和“滑”,爬的时候要贴止滑带,滑的时候像高山滑雪那样

那是2007年,中国这个项目刚起步,金煜博就自己掏钱去欧洲比赛。等到2020年12月,他才开始带布鲁尔和次旦玉珍练滑雪登山。大家知道,这两个小孩为了能上冬奥会赛场,整整一年没回过家过年,每天都在玩命训练。当时我在意大利的博尔米奥等比赛,结果碰上了20日利维尼奥的大雪。原本我是想去看齐广璞冲金的,可米兰冬奥会给延期了,我就临时改了道,去了这里的滑雪登山赛场——这是这回冬奥会新增的项目。这个赛区就在博尔米奥,山路不长,可雪下得越来越大。等我到了赛场,帽子、背包、羽绒服上全是厚厚一层雪。雪一化衣服就湿透了,抬头看大屏幕全是雪花,画面根本看不清。不过台上的人一点儿不觉得难受,来了好多意大利人和西班牙人,挤在那儿欢呼、蹦跳,帽子上的雪也跟着掉下来。我站在混合区看了一圈,中国记者没几个,除了央视和新华社的同行,地方媒体就剩我和另一位同行。中国队上场时我们使劲喊,可惜太远了他们听不见。滑雪登山其实挺简单,就是“爬”和“滑”,爬的时候要贴止滑带,滑的时候像高山滑雪那样绕障碍物冲下来。博尔米奥街头经常看见背着装备的普通人上山,喝杯热饮再滑下来。当地人说下班后登山滑雪就跟去健身房似的。可这在我们看来还是项孤独的运动,全世界顶尖选手只有36个,亚洲只有6个。次旦玉珍和布鲁尔是这6个里仅有的亚洲面孔,他们都是2020年前后才开始练的。比赛结束次旦玉珍过来找我聊天,小姑娘个子小小的裹着羽绒服笑得挺开心。虽然她没进四分之一决赛,但她告诉我心情很好,享受过程就行了。她虽然是从竞走跨项过来的,教练索朗也跟我说过训练经常累到哭还得接着练。不过索朗特别骄傲地说这次在起终点别的国家教练都冲他竖大拇指。整个赛季九站世界杯我们之前在中下游水平,今年夏天抓了细节才有进步。他一直看着次旦玉珍笑着录像。“过程是非常幸福的!”次旦玉珍最后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