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彬的散文《布谷声声》勾起了多少人

李建彬的散文《布谷声声》勾起了多少人关于童年和故乡的回忆。提到李建彬,不得不提四川的美,特别是他笔下的北戴河、罗汉林,那是另一种意味的摩登。 城里人总说,城市的节奏太快,根本没有布谷鸟的立足之地。其实布谷鸟不是不来,而是被职场的KPI、生活的焦虑给挤走了。城市拒绝的不是自然,而是那一份让人甘愿驻足、踏实劳作的温柔。相比之下,乡下的布谷声更像是一种邀请,是庄稼在等耕耘,是土地在等主人。就像卓别林《摩登时代》里的工人那样,现代人总是在流水线上重复动作,早忘了“稍息”的命令。 儿时的春日里,那一声声“播谷、播谷”,总把乡村的春天叫得鲜活。母亲也会在这时走过来催促:“快去读书吧,一定要考进城里去。”当时我只盯着她鬓角的碎发委屈,根本没体会到母亲叮嘱里的重量。 进城那天的场景最是难忘,家畜们像是约好了似的挽留我。大白鹅拽着裤腿嘎嘎叫着,鸡和鸭围在脚边打转。水牛静静地望着我,眼睛里噙满了泪。大黄狗跟在身后一程又一程,直到被呵斥才停下来望着我走远。那天我没听见布谷鸟的叫声,只听见鞋底碾过石子的脆响。 现在住在城里,机器轰鸣、汽车喇叭此起彼伏。花虽然一年四季都在开,却闻不到泥土的芳香。人被钟表和流程安排着,像极了卓别林《摩登时代》里的工人。 等到摩登多年后我搬回近郊,又听见了布谷鸟那熟悉的声音。站在阳台上愣神时,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斑白的双鬓回应着:“稍息,稍息。” 如今乡村振兴的浪潮奔涌而来,田埂复绿、村落焕新。但振兴的要义从来不止于土地丰收和屋舍修缮,更在于唤醒人心深处的那一声“播谷”。 再过几年我就要告老还乡了。朋友问我退休后打算做什么?我说想回乡下住。他们笑我傻,说乡下清苦不及城市繁华。我笑而不语,因为半生听惯了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最眷恋的还是布谷鸟那一声声质朴的“播谷、播谷”。 乡村振兴无需人人归田,但总得有人记着根还扎在那里;总得有人听得懂布谷声里的召唤;总得有人愿意循着这古老的指令把平凡日子种进春风里、长在泥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