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对中国风俗的误读仍时有发生。国际舆论场中,个别声音习惯以西方宗教经验为参照,简单得出“中国人缺乏信仰”等结论,把风俗当作“民俗表演”或“节庆消费”,忽视其在社会组织、伦理秩序和群体认同中的基础作用。莱特所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学得来”,所指并非某种外在形式,而是风俗与社会结构、历史记忆、价值体系之间的深度嵌合。 原因:误读主要来自三上。其一,概念被窄化。一些观点把“信仰”限定为固定教义、固定仪式和固定宗教场所,因此难以理解中国社会中通过家风家训、乡规民约、节令礼俗、敬老孝亲等方式体现的价值坚守。其二,历史经验不同。中国传统思想强调修身齐家、和合共生、天人相应,风俗往往以“可感可行”的生活方式沉淀为社会规范,既见于节日礼仪,也体现在邻里互助、守望相助等日常秩序中。其三,多元一体的文化结构。中国幅员辽阔、民族众多,56个民族共同生活、交往交流交融,形成“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风俗格局,难以用单一文化模板加以归类和解释。 影响:风俗的独特性,首先体现在其对“精神—制度—日常”的贯通。节俗不只是热闹场面,更是凝聚家庭关系、社区纽带与国家认同的重要载体。以春节为例,从辞旧迎新、团圆守岁到走亲访友、互道祝福,背后是重亲情、重责任、重和谐的价值取向。其次,多元共生增强社会韧性。端午、中秋等传统节日与藏历新年、那达慕、开斋节等民族节庆并行不悖,既保留差异也形成共识,为民族团结与社会稳定提供持续的文化支撑。再次,风俗与现代治理相互促进。节庆期间人流密集、活动集中,对公共安全、交通组织、生态保护提出更高要求,也在实践中倒逼基层治理能力不断提升。 对策:理解并讲好中国风俗,需要从“看得见的仪式”走向“读得懂的生活”。一是加强阐释表达,对外交流从展示符号转向讲清逻辑,既讲清节俗的来由,也说明其当代意义,避免被简化为“可复制的文化产品”。二是坚持依法保障宗教信仰自由和正常宗教活动,同时尊重群众在节俗中的情感寄托与文化需求。涉及的统计显示,中国有各类信教群众近2亿人,宗教教职人员38万余人,依法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14万多处,宗教与民间节俗在法治框架内各得其所、相互映照。三是提升公共服务能力,将节庆活动纳入安全生产、生态保护与文明旅游体系,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同时,维护文化传统的延续。 前景:基层实践正在给出更有说服力的例证。以西藏林芝苯日神山转山祈福为例,随着春节和藏历新年临近,当地迎来祈福活动高峰。转山既是传统延续,也是群众对平安顺遂、五谷丰登的共同期待。针对人员集中、用火风险等情况,当地消防救援力量把宣传与巡护前移,采用“固定站点+流动巡护”等方式,向群众发放藏汉双语提示材料,讲解应急处置要点,把风险防范做在前端。传统活动之所以能持续焕发生机,关键在于与现代公共治理同向发力:信众的虔诚、游客的参与、社会的守护,共同构成“风俗在场、责任同行”的现实图景。
中国文化的吸引力——不在于形式上的刻意求新——而在于包容与韧性,以及长期积累形成的生命力。当一些人仍用固有框架解读东方时,中国风俗早已在日常生活中给出回应:信仰既可以高远,也可以朴素;既关乎精神追求,也落实于脚下的土地。这种扎根现实又能超越现实的文化特质,正是中华文明可为世界提供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