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和淑芬两口子住在医院里一百天了,连病房的风都能把人骨头里的凉气给吹出来。淑芬跟我说她老公住院这段时间特别难熬,以前指望亲戚帮忙,结果全是冷脸。她当初打给大勇他大伯电话的时候,满心里还存着指望,那是大勇唯一的亲人啊。可谁能想到呢,电话里大伯压根不接招,借口忙得很就把她给打发了。好像生病就是件让人讨厌的倒霉事,问个好都不行。 淑芬听了这话心里的火全没了,这一百天她就在这小病房里硬扛着。大勇天天看着天花板发呆,老问家里咋没来人。淑芬怕他伤心,就跟他瞎编说亲戚们都在忙工作。其实她是自己躲进厕所偷偷哭的,流干了眼泪再洗把脸出来喂饭擦身子。我还记得以前大勇这人实诚得很,谁家有事儿他都帮忙出力出钱,十里八乡的好人啊。 现在倒好,他一病倒了,平时那些笑脸都没影了。好不容易熬到出院回家那天太阳刺眼得很,可心里还是寒得很。结果没几天那个沉寂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还跳着“大伯”两个字呢。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不过淑带心里明镜似的——原来不是关心是借钱啊。 原来大伯家的儿子要买房子首付还差几万块钱,这才是真相。一百天没来看过一眼,一出院就伸手要钱。淑带看着丈夫瘦得不成人形的样子还有自己那双粗糙的手突然笑出声来。她没吼也没闹,语气平平淡淡地说家里穷得响叮当。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儿几句敷衍完了就挂了电话。这下淑带算是彻底看清了——所谓的人情啊根本靠不住啊!以后谁也别指望别人施舍温暖啦!还是自个儿活得硬气点才是正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