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李武目睹老陶每天六点准时出来清扫秋实广场周边的地面。深秋的风吹落树叶，老陶拿着扫帚不停地扫，落叶像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偌大的校园里，扫落叶和清理垃圾的任务全由他一人承担。他总是佝偻着背，尽力弯腰去捡垃圾，只要看见地上有东西，他就会条件反射地去清理。桂花落下的时候，花瓣粘在地上，扫帚怎么也扫不起来。老陶只好用铁铲一点一点地铲起来，再倒进簸箕里。一整个上午，他都低着头在树下忙个不停，甚至错过了午饭的时间。 初冬的阳光里，教学楼里的学生们陆续出来活动，操场上变得热闹起来。老陶站在高三楼旁边的人行道上，努力挺直身子，但他的背还是驼得很厉害。他看着孩子们在下面唱歌跳舞，楼道里挤满了围观的学生。有的孩子还给表演者送零食以示鼓励。老陶完全融入了这种氛围，为这些孩子鼓掌喝彩。路过的学生也主动分给他一些零食，他连忙道谢。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开始时，两栋教学楼灯火通明。趁着这个空档，老陶去清扫楼梯间和过道。虽然垃圾不多，在这所学校里老师们看见地上的东西都会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孩子们也受到了这种影响养成了好习惯。李武觉得他在这个时间段打扫是为了感受学校里读书的氛围。他抬头张望孩子们整齐划一在灯光下学习的身影。灯光下是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李武记得许多孩子刚来学校时不习惯下第一节晚自习后在楼下打电话给家长的情景，转眼间他们就毕业了。有的孩子帮他抬过垃圾桶，还有的把校服送到教室门口。老陶望着渐行渐远的学生们走过梦璞园消失在视野里时，下课铃响了起来，校园又沸腾了。 老陶住处光线不好，后来随着梦璞园周边改造修整了窗外的树枝后就亮堂了许多白天不用开灯了。闲暇时他会翻看旁边小书架上的书里面有《红楼梦》、中国历史类书籍和现当代名家的散文集。李武经常去他家坐坐聊聊天气和看过的书。老陶说读书是他的爱好随口聊起现当代文学作品如数家珍地一一道来让我肃然起敬。他说自己只是乱读随便翻翻而已不要当真。 老陶操着一口浏阳南乡话质朴真诚常挂在嘴边受环境熏陶才拿起书看的喜欢品阅轩和智慧书屋里摆放整齐的书用粗糙的手摩挲着封面感受到对书的喜爱午休时睡前都会翻翻书成了习惯第二节晚自习后孩子们奔向寝室校园安静下来一阵初冬的雨落下整个校园阒寂无声孩子们进入梦乡屈指算来这是他在学校的第六个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