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旅馆》,咱把中年男女、时间与空间、挣扎与爱恋这几样元素捏合在一起,给大伙摆个谱。改编自南京作家曹寇的中篇小说《湖水倒映》,由青年导演翟义祥一手抓剧本又当导演,这部片子打算在3月20日那天走进全国影院。领衔主演是张本煜和王佳佳,背景定在南京,说的是一对旧爱在时间缝里碰面的故事。 这片子是讲青年作家李唐(张本煜饰)和旧爱高丽(王佳佳饰)突然重逢。两人因为工作上的事又回南京凑到一块儿,没什么大吵大闹的戏码,也没啥刻意煽情的桥段。三天两夜相处下来,他们从酒吧里随便聊聊近况,到去故乡村落回忆过去,再到玄武湖游船上那种闷声不响的对峙,那种藏在心里的爱意、多年压着的遗憾还有没说出口的秘密,全都一层一层铺开来。导演翟义祥把曹寇文字里那种诗意和离群的感觉变成了镜头语言,留了好多空地方不讲,就想把成年人的感情弄得特别真实复杂。 翟义祥之前去上海路演的时候说了,这部电影讲的核心就是时间跟空间的关系。他说旅馆就是个暂时歇脚的地儿,也是记忆跟空间搅和在一起的地方。空间不光是背景,还得参与到故事里去。至于选演员嘛,他跟我说把他俩凑一块儿感觉有点意外,可结果特别出人意料。翟义祥说挑演员就像给人介绍对象一样,翻来覆去看他俩照片琢磨,看能不能有点化学反应。 他特别喜欢张本煜身上那股沉默劲儿——好多喜剧演员都有这特质——还挺欣赏他爱看书。张本煜从剧本里读出了博尔赫斯《小径分叉的花园》的感觉,这文化底子跟他演的那个作家角色特别对路。曹寇也说了,在南京拍的时候张本煜经常来家里小聚喝酒,这人特谦和还有文化。至于王佳佳,导演不光放大了她表演里的亮点,还照着她的性格加了不少酒桌戏份。拍的时候给他留足了发挥的余地,让他根据现场情况随便改改,角色就显得更活了。 翟义祥说这是自己的第一部院线作品,心里既盼着又发慌,就怕观众觉得节奏太慢。他以为拍两个人晃晃悠悠走一走的戏很简单,没想到对着戏拍的时候最难受,这就得往心里头钻去捕捉那种细枝末节的小情绪。他现在特别在意观众的感受,生怕电影不好看。 至于为啥改名呢?他说原著《湖水倒映》其实更贴小说本身,但大家被这个故事感动之后觉得这名字太文艺了。“时间旅馆”这个名儿更能把时间跟空间的关系说清楚,更符合影视视听里头那种结合的感觉。曹寇还透了个底,这是他少写的男女关系题材文章。这是2004年写的,当时是给杭州文学杂志《西湖》写的约稿活儿。那个时候正好赶上网上谈恋爱挺火的年代,“当时那种网恋再加上见个面的事儿引起的家里吵架、感情吵架挺常见的。” 他差不多20年没再翻过这篇文章了,就算翟义祥改的时候他也没再翻着看。结果一看电影特别惊喜,夸比韩国导演洪尚秀的片子“多了份南方的那种潮湿味”。好多先看了电影的观众都说里头的会场、座谈会、喝酒这些场面太像真事了。演员演得特别自然真实,细节跟自己遇到的事儿也对上了号,“就是没法发朋友圈推荐”。翟义祥说他早就听说有观众讲过“开标间的感觉感同身受但没法发朋友圈”。 他也能理解这种心情,所以宣传的时候没特意用那些敏感桥段去吸引人看,就想让大伙真真切切感受电影里的情感内核。他还说这两位主角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人:“男主角是我生活里常见的那种不爱动、也不太负责任的文艺男青年,张本煜演得太准了。”女主也不是那种看着特别爽的完人,“她身上带着点残缺跟不完美。”不过这种不完美才更有魅力,“她是自己做选择的,完全能决定自己的身体和感情。” 翟义祥总结了一下自己想拍的正是当下电影市场里缺少的那种像南方流水一样暗涌的成年人感情戏:“现在的影视剧里没有我想看的那种自然的成年人情感表达。我实在受不了青春片里那种飘着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