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老一小”需求集中释放,基层服务供需矛盾更加凸显。随着我国人口结构持续变化,老年人口规模扩大、健康状况分化明显,养老需求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方不方便”。另外,儿童关爱保护工作更趋精细,特别是困境儿童、留守儿童、流动儿童等群体,更需要早发现、快响应、稳托底。对不少村庄和社区来说,青壮年外出就业增多、家庭照护功能弱化,再加上数字化服务门槛、公共资源分布不均,“热饭一餐”“紧急求助”“信息获取”“托育托管”等具体难题基层集中出现。 原因——人口流动与家庭结构变化叠加,倒逼基层治理从“事务型”向“服务型”转变。一上,城镇化与跨区域就业使部分农村出现“空心化”,独居、高龄老人比例上升,日常照料缺口扩大;大社区里,老年人数量也持续增加,单靠居家照护和邻里互助难以覆盖多样化需求。另一上,基层服务过去更多依赖临时项目或分散资源,标准不一、责任边界不清。此次两部法律修改,将关心关爱老年人、儿童、残疾人和困难村(居)民等写入职责,并对村(居)委会下设“老年人和妇女儿童工作”等委员会作出完善安排,推动基层从“遇到问题再处理”转向常态化治理,为对应的工作提供更清晰的制度依据和抓手。 影响——制度完善带动服务下沉,“微创新”成为补短板的重要路径。从实践看,围绕“一餐热饭”的助餐服务,能直接改善独居、高龄老人生活质量。山东威海文登区米山镇西铺头村设立“幸福餐桌”,通过村集体筹措叠加政府补贴,提供一日三餐,并对70岁以上老人实行免费,缓解了子女不身边、做饭不便等现实困难,形成可复制的“村级助餐+资源统筹”模式。针对不会使用智能手机的老人群体,山东济宁太白湖新区许庄街道南风花园社区借助“智慧屏”等适老化终端,串联求助、诊疗、信息发布等服务,实现“一键报警、快速上门”。这些探索表明,基层治理的关键不在于铺开“大而全”的工程,而在于围绕痛点做成闭环:需求摸排—资源对接—服务供给—效果反馈,推动公共服务从“到社区”继续走向“到家庭”。 与此同时,儿童关爱保护的体系化建设也在加速。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10月,全国累计配备乡镇(街道)儿童督导员4.2万名、村(社区)儿童主任58.3万名,基层“有人管、有人访、有人报”的工作网络逐步织密。老年友好社区建设上,截至2024年底已累计创建2990个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型社区,为完善无障碍环境、优化便民服务供给提供了样板。更重要的是,职责明确后,儿童主任、网格员、社区工作者等入户走访、信息核查、风险预警诸上更有章可循,有利于把“个案发现”变为“常态识别”,把“单点帮扶”变为“综合支持”。 对策——以法治为牵引,推动资源整合、服务标准与能力建设同步发力。首先,夯实基层组织体系。村(居)委会要用好下设委员会机制,把老年人、妇女儿童等工作纳入议事协商和年度重点,形成责任清单与流程规范,避免“有人做但无人统筹、有人管却难落地”。其次,完善“托底+普惠”的服务供给。一方面,围绕困难老人、失能半失能老人、困境儿童等重点群体建立台账,强化常态走访与动态评估,做到政策找得到人、服务跟得上需求;另一方面,发展普惠性助餐、社区医疗、托幼托育、文体活动等服务,降低使用门槛,让更多家庭受益。再次,推动适老化与数字化协同。数字平台建设要坚持“能用、好用、可替代”,为老年人保留线下窗口和人工服务,推广适老终端、简化操作流程,避免技术鸿沟演变为服务鸿沟。最后,强化多元协同。基层可通过“内引外联”对接共建单位、社会组织、志愿力量与专业机构,把分散资源统起来、把专业服务引进来,并资金使用、项目运行、质量评估等环节加强公开透明,提升可持续性。 前景——面向“十五五”,基层将成为全生命周期人口服务体系的重要支点。“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这意味着“一老一小”不只是民政、卫健或教育等部门的单线任务,更需要社区、村庄等末梢治理单元精准承接。随着法律制度完善、基层组织力量持续增强,未来“一老一小”服务将呈现三上趋势:其一,服务从救助性向预防性、发展性延伸,早识别、早干预成为常态;其二,从单项供给向综合集成升级,助餐、医疗、托育、心理支持、康复照护等形成组合服务;其三,从经验做法走向标准体系,更多地方将以可量化指标、可复制流程把“微创新”固化为制度成果,推动城乡公共服务均衡水平稳步提升。
基层村居委会规模不大,却直接连接群众生活。从“幸福餐桌”到“智慧屏”,从儿童主任到老年友好社区,这些看似细小的举措,正在汇聚成应对人口老龄化、守护儿童权益的基层合力。法律制度更清晰、政府支持更到位、社会力量更积极,才能让“一老一小”服务真正落到日常、落到家庭,基层治理也将在这样的民生关怀中不断焕发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