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宗丹道的核心在于性命,也就是神气的修炼。在这条路上,张伯端把性法和命术分开,先修命术再炼性法,最终达到圆通的境界。他借用佛家的正觉三昧,强调性是超越三界的慧觉。石泰和白玉蟾把性与神、命与气结合起来,称心为性内神,气为形中命。这样一来,性命就等同于神气,把道教的气化论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玉蟾与弟子彭耜聊天时提到《参同契》中的日月龙虎,他认为这一切都只是神气二字。人的念头聚集时,精气化为神;念头散开时,神又回到气中。南宗把神气看作是同质异态的元气。当人们能够忘形化气,再进一步气化神时,大道就会显现在眼前。 南宗的阴阳观念继承了汉代儒学中阳尊阴卑的传统。阳被视为生路,而阴则是死门。九转丹成之后要保持纯阳无阴的状态。阳精藏在玄牝之门中,既不是口鼻、也不是肾膀胱或者泥丸丹田。当阳精被激活时,阴形自然就会化解。只有当阴尽阳纯时,身外有身的阳神才算炼得成功。 白玉蟾用《快活歌》揭示了先天一气是造化的总根源。它散落在人身中就是元精、元气和元神。这三种物质都根植于父母未生之前。南宗的全部工夫就是把这团先天“湛寂”之物找回来。 玄关一窍被称作玄牝,既不是心脏也不是肾脏、既不是口鼻也不是谷道或者膀胱丹田。它的大小无所不包、也无所不入。冬至、药物、火候等等节次都在这个窍中完成。 心即是道也是丹。一粒金丹就像一个圆润的果实一样,其实就是圆成具足的本心。定境出现时,一切相状都会消失干净,“诸相顿离”。 形以心为君;如果心情宁和则神灵就会安宁;如果心情慌乱则神灵就会癫狂。 南宗反对把药物看成精血、把火候看成年月日时。药物非物、火候非候,它们只是一点先天阳神。一旦悟得玄关就可以在这里完成药物火候等操作了。 《丹髓歌》中提到:“分明只是一点阳”。节次可以立起来但本体始终是虚空的。 唐以后道教渐渐舍弃形体长存转而追求无相法身。幻形是血肉之躯会有生有灭;真形是玄关里的阳神可以主宰万物。 张伯端说过:“老氏以炼养为真”。如果还没有明白本性就会滞留于幻形之中。一旦明白本性就会显现真身。 至此,“返本还元”的易简法门才算走到尽头:性命合神气;神气归玄关;玄关即本心;本心即法身。一环扣一环最终都归根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