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上海滩女伶的一生告诉咱们:不管世道怎么变只要戏比天大本事比别人强女人就能在京胡声里头唱

京剧这玩意儿虽然搞了两百多年,当初可是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旧社会把唱戏的叫“戏子”,那是下九流的行当,姑娘家别说进戏园子了,要是真敢上台唱,那可是要被骂有伤风化的。所以头几年全是大老爷们儿反串旦角上台,大家管这叫“男旦”。这帮人平时都聚在八大胡同的“相公堂子”,一边唱戏一边陪酒卖笑,搞得整个圈子都不太正经。 后来世道稍微松了点,头一位女演员终于上台了,这就叫“坤伶”。她们有的学梅派、有的宗荀派、有的承程派,用真嗓子唱出了女儿家的心事。这下戏班里头有了“坤生”和“坤旦”之分。上海滩那时候灯红酒绿的,成了这帮坤伶最早试水的好地方。今天咱们要说的这三位顶尖人物,就是在那段混乱又有戏的年代里冒出来的。 先说说言慧珠。她是梅兰芳的亲传弟子,又是言菊朋的闺女,家里学和天份加一块儿让她在解放前稳坐上海滩头牌坤伶的位子。她唱《宇宙锋》和《霸王别姬》的时候水磨腔可婉转了;演《貂蝉》时闭着眼低吟几句,一颦一笑都是经典。电影话剧她也演得顺手,观众都夸她是“全能艺星”。可建国后政策一变风向不对了,这位昔日的名角儿就被晾在一边了。 再讲李玉茹。她是个“荀派甜脆、梅派大气、程派幽咽”三合一的主儿。《金玉奴》里她俏皮灵动,《红娘》里又娇憨泼辣。建国后她正处在艺术巅峰的时候赶上了“文革”,因为“唱腔靡靡之音”挨了批斗。等文革结束人都五十多岁了,想再回到以前的风光劲儿已经很难了。 还有一个童芷苓更绝——梅、荀、程、尚四大流派她都能演,还自己弄了个“童派”腔调出来。《红鬃烈马》里她演王宝钏时唱的那段“军民苦”调子拔得老高;《昭君出塞》里演昭君时唱的那曲“琵琶词”又挺哀怨的。她还拉起了“童家班”自己当班主,不让女班受男班的气。可惜后面的风波来了她也躲不掉;直到九十年代七十岁的高龄又出来唱了一场,掌声响得震天动地。 从“男旦”到“坤伶”,从堂子里头卖笑变成国家非遗保护对象。京剧的舞台把这一百多年的事都记下来了——女性怎么从被排斥到站到最中间的位置。这三位上海滩女伶的一生告诉咱们:不管世道怎么变只要戏比天大本事比别人强女人就能在京胡声里头唱出一片天地来。现在听那咿咿呀呀的水磨腔还能感觉到她们没说完的话——就在字句中间、就在鼓点上头、就在这一百年不散的余韵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