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着中央企业“走出去”步伐加快,境外项目覆盖范围更广、产业链更长、参与主体更多,海外资产安全与经营合规面临更高要求;以往实践中,部分企业境外投资中存在信息传递链条长、穿透监管难、投后跟踪不足等问题;再叠加地缘政治冲突、东道国政策调整、汇率波动和市场周期变化,项目不确定性上升,个别项目甚至出现停工、退出、合同纠纷等情况。境外资产一旦发生损失,往往具有隐蔽性强、处置周期长、取证追责难等特点,成为国资监管较为薄弱的环节之一。 (原因)国务院国资委此次设立境外国资工作局,直面“监管能力如何跟上资产国际化速度”这个现实问题。一上,央企海外资产规模持续扩大。公开信息显示,中央企业海外资产已达到较高规模,项目和机构分布180多个国家和地区,覆盖能源电力、通信信息、产业园区等领域,国际化经营从单点布局逐步走向体系化。另一上,外部环境复杂性明显上升,一些国家投资审查趋严、合规规则更细更密,跨境经营的竞争不再只是市场层面,也延伸到规则与风险层面。因此,传统的多头分工模式协同效率、权责边界、风险会商与应急响应上,确有继续理顺和强化的必要。 (影响)根据国务院国资委介绍,境外国资工作局将负责指导所监管企业国际化经营和境外资产布局优化、结构调整,承担境外资产监督涉及的工作,强化境外投资经营风险防范化解,并负责境外突发事件和危机处理等任务。从机制层面看,设立专责机构有助于打通战略统筹、监督治理、风险预警与应急处置,推动形成覆盖“投前研判—投中管控—投后监督”的闭环链条,减少信息不对称与监管空白,提高对重大风险的前置识别和快速处置能力。从企业层面看,这也将促使央企更加重视合规经营和内控体系建设,加强对东道国法律政策、行业规则、反腐败与反制裁等合规要求的研判,推动海外经营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效益”。 (对策)多位业内人士认为,要让新机构真正发挥作用,关键在于配套形成可执行、可穿透、可追责的制度工具:一是建立境外资产台账和穿透式监管机制,动态掌握股权结构、资金流向、关联交易、重大合同和关键岗位信息,提高风险早发现能力;二是完善分类分级管理,对高风险国别、敏感行业、重大并购和超大项目实行更严格的评估、授权与报告制度,强化投后评价与纠偏;三是推动合规与风控前移,形成“法律合规、财务监管、纪检监督、审计追责”协同联动,降低境外资产流失和道德风险;四是健全境外突发事件应对预案和资源调度机制,提高跨部门、跨区域联动效率,增强企业在安全事件、政局动荡、合同争议等场景下的处置能力。 (前景)从组织设置看,境外国资工作局局长由朱凯担任,下设国际化经营处、风险防范处、监督治理处、应急管理处,体现出“经营指导+监督治理+风险处置”的综合导向。可以预期,随着制度磨合和数据能力建设推进,境外资产监管将更强调统一口径、协同会商和责任闭环,央企海外布局也将更注重统筹进退与长期回报。在全球产业链重塑与国际经贸规则加速演变的背景下,提升海外资产安全韧性、增强合规经营能力,将成为央企国际化开展的重要支撑。
“走出去”既是发展课题,也是治理课题。成立境外国资工作局,发出以制度化手段提升跨境经营治理水平的信号。把风险防控嵌入战略布局与日常运营,把监管要求转化为企业合规经营、稳健发展的内生机制,才能在更高水平对外开放中更好维护国有资产安全,推动中国企业国际化迈向更成熟、更可持续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