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份信念写进了教案里,也刻进了彝乡的风里

2019年盛夏的一天,我跟着爸爸徐光辉坐上了上海飞往昆明的飞机,跟他一起去圆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梦。那个时候,爸爸就是在云南普洱那个穷地方当老师,靠一块黑板让山里的孩子看到了知识的光芒。现在我来了,打算给景东县文龙镇瓦尾村的学校带一台多媒体屏幕,把“外面的世界”搬到他们眼前。这趟航班的航线拉得足足有2700公里,一路上都是山区的风光。 等到2020年元旦那天一大早,我们开车又回到了那个叫李家小组的地方。那时候天都还没亮呢,爸爸以前资助过的那个学生李炳辉就已经站在村口等着了。这姑娘特别懂事,家里的活儿全是她干的,还天天背着柴火和水去上学。看见我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给她扎小辫。我蹲下来给她扎了两条辫子,小声跟她说:“以后不管你去哪里读书,姐姐都陪着你。” 到了现在,我们俩一共认了五个山区的学生当亲戚。为了帮更多的孩子,我们一家一户去串门。把那些困难家庭的情况发到上海的爱心群里后,通过视频连线让远在上海的好心人能和这些孩子“牵上手”。光给钱不算完,我觉得最要紧的是让山里的孩子知道外面有多大的世界。我常跟他们说:“别怕梦想太大,先试着迈出第一步。” 在景东一中的生物课上,我拿着教材翻得都卷边了。为了让这课有趣点,我还自制了动画和微课。我把那些枯燥的概念拆成了闯关游戏:“这一关叫‘细胞结构大侦探’,答对了才能解锁下一关。”原本打瞌睡的学生们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下课铃响了他们还围着我问这问那。有个孩子还递给我几颗核桃:“老师,吃了补脑!” 我手机里存的照片大半都是跟学生们的合影。照片里的我扎着高马尾、戴着草帽,跟学生一起在操场剥玉米、一起爬后山摘枇杷。你肯定看不出谁是老师吧?孩子们都说我像姐姐又像朋友。听了这话我觉得支教特别像回家。 支教就要结束了,我写了一篇《离别倒计时》:“第一天走进教室的时候看见那些笑脸上的光和闪亮的眼睛,我好像看到了星辰大海。”“孩子们说想走出大山也想当老师——那一刻我才懂,教育不是单方面给东西而是相互奔赴。”“我能做的其实不多,但只要给他们带去一点点亮就算完成任务了。”我把这份信念写进了教案里,也刻进了彝乡的风里——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