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和樊长玉大婚后,想把长玉带回西固巷去。长玉那时候跟老陈、赵大爷和赵大娘住在一起,如今把这两位老人当成爹娘看待。两人回了西固巷后,便轻松地住了下来。清早,晨光透过窗棂上的高丽纸照进屋里,地面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影。樊长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摸到被褥的余温,却没发现丈夫在身边。谢征给她换了一张更宽敞结实的雕花卧榻。这张新床是用老榆木做的,雕花精细,四角还有葫芦图案。昨日谢征站在院子里看木匠干活儿的样子云淡风轻,长玉看了都觉得有点害羞。 隔壁王婆子正在院子里追鸡骂骂咧咧,李屠户家的案板上传来剁肉声,巷口卖豆腐脑的老陈头也在吆喝着。谢征穿着靛蓝直裰蹲在灶房门口扇火。锅里熬着红枣糯米粥,散发着甜味。樊长玉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晨光落在谢征的眉骨上,他那双冷厉的眼睛变得柔和了一些。“熬粥。”谢征说,“你不是说想吃赵大娘做的红枣糯米粥?”这是她前天晚上随口说的一句话。 粥煮得非常浓稠,红枣爆开了花,糯米吸饱了汤汁。锅底还有两颗剥好的糖心蛋。“补补。”谢征面不改色地说。樊长玉的脸瞬间红了。他说的“补补”和她理解的“补补”完全不是一个意思。“怎么,摄政王要治我的罪?”“治罪不至于。”他握住她的手摩挲了一下,“昨晚是谁先求饶的?” 院子里赵大爷养的黄狗被惊动了看了他们一眼又趴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