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政策应与人口和就业政策统筹衔接 专家建议缓解毕业生婚育难题

问题——毕业生规模持续处于高位,与婚育意愿走弱同步出现,青年压力加大。数据显示,2026年全国高校毕业生规模将达1237万人,未来一段时间仍将高位区间波动。,结构性就业矛盾更加凸显:一上,稳定岗位供给相对有限;另一方面,毕业生地域选择集中、行业偏好趋同,再叠加技术变革重塑岗位需求,竞争明显加剧。就业不确定性上升、职业起步周期拉长,也对婚育决策产生外溢影响。 原因——教育供给与产业需求匹配不足、就业资源分布不均与公共服务成本约束叠加。全国政协委员、民建会员、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研究馆员刘筱敏调研中发现,高校招生变化与人口出生率存在一定对应关系:部分招生规模较大的地区,与出生率相对低迷的地区有重叠;而招生规模较小的地区,往往对应出生率相对较高的地区。她认为,这个现象折射出青年在人生关键阶段面临“时间冲突”——职业起步与婚育窗口期重叠,有限的时间、精力和经济资源不得不在就业竞争与家庭建设之间分配。再加上不少毕业生向一线和新一线城市集聚,住房、教育、托育等综合生活成本更高,深入强化了“先稳就业、再谈婚育”的现实选择。 影响——就业延迟与预期不稳削弱婚育信心,结构性压力可能向人口与产业发展传导。调研显示,毕业生普遍更看重就业稳定性与成长空间,但受岗位供给、技能匹配、行业周期等因素影响,就业市场出现一定程度的“慢就业”和观望情绪。部分青年面临收入不确定、职业稳定性不足以及招聘中的年龄限制等压力,对组建家庭与抚育子女的风险评估更趋谨慎。若趋势延续,不仅影响个体发展与家庭福祉,也可能对劳动力供给、城市人口结构优化和消费预期产生连锁反应,进而对高质量发展带来间接影响。 对策——以系统思维推动教育、就业、住房与公共服务协同,形成面向青年的政策组合。刘筱敏建议,教育政策应从单纯扩规模转向更重质量与效能,围绕新质生产力发展方向与产业升级需求,完善学科专业动态调整机制,强化实践能力、跨学科素养与可迁移技能培养,提高毕业生对岗位变化的适应力。同时,通过更有针对性的就业引导,优化区域与城市间的人才流动。她提出,可对赴非一线城市就业并在一定期限内保持稳定工作的高校毕业生给予支持性政策,如安家补贴、婚育补贴等,引导人才在更广阔空间实现就业与生活的平衡。 在降低生活成本上,住房被视为影响婚育预期的重要变量。她建议租购房环节为毕业生提供更可及的支持政策,包括税费减免、贷款利率优惠等,增强青年在城市长期发展的稳定预期。与此配套,应优化托幼与中小学布局,推进公共服务均衡化,完善普惠托育供给,促进优质教育资源更公平可及,从源头降低家庭育儿的时间成本与经济成本。 在就业环境与制度保障上,她呼吁进一步清理不合理的年龄门槛与隐性歧视,审视高校和科研机构等领域“非升即走”等制度安排对青年职业预期的影响,推动形成更稳定、可持续的职业发展通道。通过营造更友好的制度环境,降低青年对“35岁前焦虑、35岁后风险”的担忧,有助于提升其对婚育与长期生活规划的信心。 前景——以“政策协同”提升治理效能,推动就业稳定与生育友好相互促进。当前,我国正推进教育强国、人才强国和就业优先战略,并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将教育、就业与人口政策在目标、节奏和工具上更好衔接,是应对毕业生规模高位运行、优化人口结构与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未来,随着产业升级带来岗位结构调整、城市公共服务供给提升以及青年就业预期逐步稳定,若政策组合能够持续、精准落地,有望推动青年在“安业”“安居”基础上实现“安心成家”“安心育儿”,为经济社会发展注入更可持续的人口与人才动能。

青年发展关乎未来。破解高校毕业生面临的就业与婚育难题,需要打通政策衔接,建立教育、就业与社会保障的协同机制。这既是对个体发展权益的保障,也是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重要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