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人大代表热议乡村振兴:因地制宜培育特色产业 多措并举推动农民持续增收

问题:推进乡村全面振兴进入攻坚期,短板仍集中在产业链条不长、公共服务和人居环境仍需补齐、资源要素配置不均衡等方面。

一些地区“有资源缺产品、有产品缺品牌、有产量缺收益”的矛盾较为突出;部分村庄生活污水、垃圾治理、厕所改造等基础环节尚未实现长效;生态资源丰富地区在保护与利用之间仍面临“能干什么、怎么干好、如何可持续”的现实考题。

如何把政策红利转化为乡村产业升级和农民稳定增收的持久动力,成为代表们关注的焦点。

原因:代表们认为,问题背后既有发展阶段性因素,也有结构性制约。

一是乡村产业基础薄、抗风险能力弱,农产品多停留在初级销售环节,附加值偏低,导致增收空间受限。

二是农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历史欠账较多,部分地区治理能力、运维机制、资金统筹与群众参与度不足,影响整治效果巩固。

三是不同区域资源禀赋差异明显,若照搬同一发展路径,容易出现同质化竞争与低效投入。

四是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仍需完善,林下经济、森林康养等新业态在标准、融资、用地、人才等方面需要更清晰、更可操作的政策支撑。

影响:多点开花的实践显示,抓准特色、延伸链条、完善机制,能够形成“产业兴—就业稳—收入增—乡村美”的正向循环。

来自贵州的全国人大代表杨凯介绍,当地创新打造“贵州村马”文旅品牌,活动从民俗赛事成长为区域文旅新名片,带动游客集聚与综合消费增长,并通过赛事运营、技能培训、文创开发、餐饮服务等环节,形成联动产业链,带动群众增收。

这一案例折射出:以文化为魂、以市场为向、以群众为本,乡村也能培育现象级产品,实现“流量”向“留量”转化。

全国人大代表孙中岭则从粮食主产区的现实出发,提出不能只满足于“种得好、卖得出”,更要向精深加工要效益,让粮食从“原料”升级为“产品”、从“产量优势”转化为“价值优势”,推动更多收益留在县域、留给农民。

全国人大代表董文琴关注生态优势转化,提出在守住生态底线基础上,推动森林康养与旅游业提质升级,通过功能迭代和四季化运营,实现从“季节性火热”到“全年稳定”的供给能力。

全国人大代表陈旺弟强调,以人居环境整治为抓手推进乡村治理,通过攻坚行动、美丽庭院评选和村规民约等方式,促进环境改善与乡风文明同频共振。

对策:围绕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提高强农惠农富农政策效能”等要求,代表们提出多项着力点。

全国人大代表赵会杰建议,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乡村要坚持因地制宜,既抓产业培育、加工提升,也抓环境整治、补齐农村现代生活短板,尤其要持续推进改厕、垃圾治理等群众关切事项,建立稳定投入与管护机制,确保“建得成、用得好、管得住”。

全国人大代表韩永哲提出,乡村产业振兴必须立足资源禀赋精准定位,构建各具特色的产业体系,形成差异化发展格局;同时建议相关部门在生态保护前提下,探索制定更贴近基层、可操作性强的林下经济政策,打通从资源到产业、从产品到市场的制度通道。

综合各方建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需在以下方面形成合力:一是以县域为基本单元统筹产业布局,做强龙头、做优链条、做实品牌,推动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提升农产品精深加工和冷链物流能力,增强抗风险韧性。

二是完善联农带农机制,通过订单农业、入股分红、劳务协作、资产收益等方式,让农民更多分享产业增值收益,稳定提高经营性和工资性收入。

三是把人居环境整治与乡村治理现代化结合起来,强化制度约束与群众参与,推动从“集中整治”转向“常态管护”。

四是健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围绕森林康养、林下经济等新业态完善标准规范、人才支撑与金融服务,形成“保护—利用—增值—反哺”的良性闭环。

前景:随着政策效能持续释放、要素保障不断强化、改革举措加快落地,乡村全面振兴有望在“稳产保供、产业升级、治理提效、生态增值”上实现新的突破。

代表们普遍认为,未来竞争的关键在于能否把特色资源转化为可持续的产业能力,把短期热度转化为长期价值,把单点示范转化为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成果。

以“千万工程”经验为牵引,更多乡村将从“环境改善”迈向“产业兴旺、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系统跃升。

乡村振兴既需要顶层设计的政策引领,更需要基层探索的实践智慧。

从黔贵山地的文旅融合到中原沃野的产业延伸,从东北林区的生态经济到珠三角的乡村治理,多元化的地方实践正在绘就中国式农业农村现代化的丰富图景。

当每一寸土地都能找到适宜的发展路径,当每一位农民都能分享发展成果,乡村振兴战略才能真正落地生根、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