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调动驻韩“萨德”引发震动 韩国加速推动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议程

一、问题本质 当前美韩军事合作的核心矛盾,是指挥权与责任边界不匹配。1953年朝鲜战争停战后,韩国军队战时作战指挥权长期掌握美军手中,形成“平时自主、战时受控”的特殊体系。虽然韩国于1994年收回和平时期指挥权,但战争决策、作战部署等关键权限仍主要由驻韩美军体系主导。这种安排使韩国在面对2026年初美军可能未经充分协商调离萨德反导系统的情况下,暴露出本土防御关键环节受外部因素牵动的风险。 二、历史经纬 现行指挥体系源于朝鲜战争时期。1950年战争爆发后,韩国为获得美军直接支援,将作战指挥权移交联合国军司令部。1978年韩美联合司令部成立后,这个机制深入制度化。长期以来,联合司令部司令一直由美军将领担任,韩方仅出任副职。2005年双方虽就移交达成共识,但受朝核问题变化以及美方提出的“全面作战能力”等条件限制,移交进程多次延后。 三、现实动因 近期动向使改革的紧迫性更为突出。除萨德系统可能被单上调动外,美国还要求韩国将2026年防卫费分担额提高至1.5192万亿韩元(约11.3亿美元),并推动未来五年按指数机制增长。同时,美方持续要求韩国加大对印太安全事务的参与力度。“增费+加压”的组合,与韩国国内强化自主国防的诉求形成明显张力。韩国国防研究院最新报告也提示,过度依赖美国正使韩国战略上处于被动位置。 四、政策应对 韩国政府正以“两条线”推进:一上加快构建包括“韩国型三轴体系”内的自主防御能力,另一上与美方启动更具实质内容的谈判。总统李在明表示,将在任期内推动完成指挥权移交。军事专家认为,韩国国防现代化已达到较高水平,自主研发的“玄武”系列导弹、KF-21战斗机等项目,为移交提供了技术与能力支撑。 五、发展研判 围绕指挥权的博弈可能对东北亚安全格局产生深远影响。短期内,美国可能通过延长评估周期、设置更多过渡安排等方式放缓进程;从中长期看,随着韩国国防工业体系健全及地区安全环境演变,完全移交或将在2030年代后期实现。需要注意的是,指挥权调整不意味着美韩同盟瓦解,但将推动同盟关系向更对等的伙伴模式转型。

战时作战指挥权之争,归根结底是同盟安全合作与国家自主权之间如何划定边界的问题。对韩国而言,提升自身能力是争取更大政策空间的基础;对同盟双方而言,只有充分尊重彼此核心关切并完善协商机制,安全合作才能更稳定、更有韧性。半岛局势复杂多变,任何制度调整都应在稳妥、可控、可持续的框架内推进,避免将政治分歧外溢为安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