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都有这个疑问,现在课改推行了十多年,为什么我们在课堂上还是一直强调“满堂灌”?其实也不是简单地说这个方法没问题,而是要思考一下我们在课堂上到底教了什么内容。每次打开教室门,发现这种现象还是很普遍。尤其是到了高年级,反而更加明显。我们一边批评,一边又继续这个方法,感觉走到了关键节点就回到老路上去了。这就让人觉得有些矛盾了。 其实,英国哲学家弗朗西斯·培根早在1623年就提过这个问题,他写了一篇文章叫做《论传授的方法》。他没有纠缠于具体细节,而是把焦点放在了传授知识的性质上。他认为知识传递不仅仅是信息搬运,更是要让接受者持续探索的“发动机”。培根提醒我们:传授知识的人必须先搞清楚自己知识的成长路径,再按照它在自己心里扎根的方式,把它移植到别人心里去。 现在中国很多高中语文老师马力耕是一个例子。他有一次讲鲁迅的文章《为了忘却的纪念》,给大家上了五节实验课:第一节是全班安静阅读并圈点批注;第二节去图书馆查资料;第三节进行小组辩论关于“忘却”和“纪念”谁先谁后的问题;第四节请另一位语文老师常老师来给学生讲解自己的观点;第五节马老师再登场,把两位老师的观点摆出来让学生继续追问。五节课下来高考标准答案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马老师最后说:“学习不只是为了高考,更重要的是了解自己与世界如何相处。” 以前我们中国教育追求学生中心和课程改革非常成功,但是美国在60年代也有类似经历:他们高举学生中心大旗,课堂热闹得像嘉年华,结果成绩一落千丈;随后又走向极端教师中心被指责为新专制。 张文新教授曾经提醒过:“传统的威力像一条隐形河床,既托住旧水流,也拦住新水流。”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疏浚而不是抽干传统教学方法。学校层面应该给教师留足自主权而不是贴上标签来评判课程好坏。 校长最该做的不是给课堂打分而是为教学留出合理空间:界定基本问题、明确价值取向、创设问题情境等。量化标准看似公平却容易让课堂异化为流水线,“满堂灌”也就成了默认选项。 所以下次听到抱怨“满堂灌”的声音时可以先问自己:我这节课到底在教什么内容?我准备用什么方式把知识移植到学生心里去?当进度表与学生真实思考冲突时我愿意让出多少时间?只有把“灌”升级为“移植”,“填鸭式”才能悄悄退场,让学生真正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