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日本这30年没咋涨的物价，其实背后藏着不少门道。就在2021年，欧美国家都在拼命喊物价高得吓人的时候，日本的消费者物价指数只涨了0.1%，这简直就是份特别冷的成绩单。生产者物价虽然涨了8%，但跟欧美一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关键是，这种温和的物价涨势啊，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三十年没断过，哪怕后来日本央行发了那么多钱、国债堆得像山一样高，也硬是没把价格给拉上去。 大家想想看，要让物价这么温顺，光靠印钱肯定不行。日本政府手里其实有三把大锁，死死地锁着价格往上冲的劲头。第一把锁叫资本和劳动力都便宜了。当年泡沫经济崩盘后，日本企业可就沾光了，贷款利率从7.5%一路跌到了0.75%，这叫个长周期的大便宜。加上国家担保降低了风险，企业存银行的钱不用白不用，甚至还能倒贴点利息。另一边呢，工人谈判的筹码也变弱了。因为失业风险大，像临时工这种灵活就业的人越来越多，从1990年的20%一下子飙到了2020年的37%。这就导致了私企的真实工资过去24年加起来跌了12%。 第二把锁是政府补贴直接给物价按在地上摩擦。从种地的稻农到大学里的教授，再到坐火车、开电动车，政府那只手伸得特别长。稻农四成收入全靠政府给，大米价格自然被压低；喂牛的饲料粮也有补贴，把食品CPI的权重直接吃掉了三成。铁路票价从2009年起就因为补贴给冻住了不动弹；学费、医药费、水电费也都被纳入了补贴池里。这次能源危机一爆发，经济产业相直接给批发商发钱，就想把零售端的涨价幅度给压到最低。其实啊，有一半的CPI权重都被政府给“买”下来了。从1990年到现在，每年的补贴支出平均增长3.5%，疫情最凶那年甚至占到了GDP的15%。 第三把锁叫资本外流，这招既能让国内缺钱，又能让通胀没了动力。日本央行把长期利率定得死死的，比美国低很多。每年都有大约1270亿美元的大笔钱偷偷流出去了。要是这些钱都回流国内冲进消费市场，那东京的房价、菜价、房租估计都得猛涨一波。好在央行通过买国债的方式对冲了流动性缺口，房地产价格和居住成本从90年代后半期起基本就没动过。不过这也有代价：政府欠债从1990年的67%一下子飙升到了2020年的266%；央行手里拿着近半数国债，成了“最大的债主”。 西班牙和法国现在也学着日本的样儿发钱给家庭稳住消费。可问题是隐性通胀挡不住购买力流失啊——名义工资降了、储蓄利息为零、资本还在往外跑——这三把刀同时在割钱包里的钱呢。更吓人的是低利率把那些僵尸企业都给养肥了赖在市场不走，生产率一直不增长经济福利反而在下降。 欧美国家都在大喊“抗通胀”的时候，日本却玩了一套“反通胀”组合拳换来了低物价，但也换来了低增长、低工资和高债务——这辆列车到底该不该继续坐下去？答案估计就藏在每个家庭的资产负债表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