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洪熙官,大家可能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毕竟关于他到底有没有这号人,学术界和民间都吵了很久。甚至民国那会儿的唐豪、徐震还信誓旦旦地说,这只是小说家编的故事。但这次事情可不一样了。1770年的秋天,广州的海幢寺里,洪熙官和至善禅师一起开班授徒,南少林武术这才真正走进了民间。从那以后,洪拳就像一阵热风,吹遍了整个岭南,甚至还传到了港澳台和海外。 可是关于他的身世啊,大家一直争论不休。有人说他是福建漳州人,也有人说他老家在广东花县,也就是现在的花都。支持后者的线索是被周至譓在花都竹洞村找到的。《赤坭镇志》里记载,清朝初年飞霞洞抗清失败后,洪熙官就在那的关帝庙教徒弟呢,骆日成是他第一个弟子。现在那座庙没了,但故事还在村口传着呢。 那时候五六公里外的莲塘村有个叫骆日成的年轻人,就是这段传说的活证人。周至譓去竹洞村走访了好多次,发现猪腰岭那儿已经没有姓洪的人住了。但老人家还记得以前的事,说是他们家祖先洪三公是从梅县搬到花县来的。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赤坭中学的老校长洪维新还整理过洪熙官的家谱和生卒年表交给镇里存档。 再说说洪熙官的墓吧。1770年以后洪拳分出了好多种套路;1851年太平天国起义那会儿,很多练洪拳的人都上了战场;后来黄飞鸿、林世荣又把它变成了强身健体的东西。这玩意儿从杀人技变成护身术了。可就算到了今天回头看源头,“洪熙官到底葬在哪儿”还是个谜。 一直到小榄镇岗头村的飞驼岭有一片普通坟地里,章家的后人还有周至譓几乎同时发现了线索。原来章良炎的三伯章锦耀回忆说,洪熙官和他们大太公拜了把子兄弟。他晚年的时候大太公把他照顾得挺好。 洪熙官临走前嘱咐道:“我要是死了就埋这儿吧,麻烦你们章家世世代代给我守墓。”所以他的棺材虽然是用普通石头围起来的却不敢立碑,只在墓面上钉了一块木板刻了几道暗记。 章锦耀说怕官府或者仇家来掘坟只能暗中相认嘛。 章良炎小时候还见过族人收殓遗骨呢:他爹先是买了个二号金塔装骸骨结果发现比一般人都粗大又换了个最大的才勉强装下了。 百年过去了棺材早就烂光了骨头还挺完整就是头骨上有个小洞据说是当年守墓人晚上敲鼓报信用的传声孔。 现在从花都竹洞到中山小榄也就一百多里路这就把洪熙官的生死串成一条线了:康熙末年生在花都赤坭;清朝初年在飞霞洞教徒弟;晚年被章家送到小榄飞驼岭安葬——这段被官方史料忽略的民间记忆在21世纪的一个午后被重新拼起来了。 飞驼岭上的草每年枯了又荣那块没字的木板还在坟中间钉着呢它不会说话却替一位武林宗师完成了最后一站守望让洪拳继续在岭南大地上生根开花再传海外就像周至譓说的找到墓地只是句号让洪拳活下去才是永恒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