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腿守护者徐辉:三十载铁腕治矿重塑长江第一湾生态

问题——资源型城市的“成长烦恼”亟待破解 瑞昌地处赣北、临江而立,曾依托矿产资源积累工业基础;但较长一段时期内,矿山数量多、布局分散、开采方式粗放,露天采石、运输扬尘、生态破碎等问题叠加,影响区域环境质量与城乡形象。“长江入赣第一市”的区位优势,也一度被粉尘与噪声削弱。如何保障资源供给与守住生态底线之间取得平衡,成为地方治理必须回答的问题。 原因——粗放开发与监管短板叠加,治理成本后移 一上,矿业对地方财政和就业有带动作用,部分企业和地区容易形成“重产值、轻修复”的惯性;另一方面,早期矿山开发缺少全链条约束,开采、加工、运输、修复等环节分段管理,污染与风险更易外溢。加之露天开采与道路运输带来扬尘扩散,生态修复周期长、投入大,治理成本被动推到后期,形成“欠账越拖越多”的局面。 影响——生态修复关乎发展质量,也关乎民生获得感 矿山环境问题不仅是生态问题,也折射发展方式。粉尘、噪声、地质灾害隐患影响生活品质与公共安全;矿区土地破碎化制约城乡空间优化和产业升级;长江沿线生态压力上升,也会影响招商环境与文旅产业培育。实践表明,矿山治理成效,直接关系高质量发展的底色,也关系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切身感受。 对策——以制度硬约束与技术路径双轮驱动,推进全周期治理 针对突出矛盾,瑞昌自然资源部门强调“先立规矩、再抓落实”。2013年,徐辉担任地矿部门负责人后,提出“减点控量、铁腕整治、综合提升”的治理方向,推动矿山总量压减与结构优化。当地累计关停注销矿山40余家,露天采石企业压减至10家以内,矿山数量减少约三分之一;粉尘指标明显下降,环境质量改善逐步显现。整治触及利益格局,推进并不轻松,但共识逐渐清晰:资源开发必须服从长远发展,生态安全是底线。 在“治”的基础上,还要回答“如何更绿色开发”的制度问题。瑞昌探索推行“净矿”出让机制,将开采、加工、仓储、运输、修复、防治等环节纳入同一套方案设计与联合审查,要求企业动工前提交全生命周期治理“效果图”和工程路径,做到方案先行、标准先行、责任先行。该机制把过去容易被忽视的后端修复前置并刚性约束,促使企业从一开始就算清“生态账、长期账”。实践显示,企业虽增加前期方案编制投入,但因返工减少、环境风险降低、治理支出可控,综合成本反而下降,也为矿业绿色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的做法。 技术路径上,当地推进绿色矿山“一企一策”,把污染控制从末端治理转向过程控制。针对扬尘与噪声难题,瑞昌引入院士团队等专业力量,探索“溜井开拓—硐室破碎—平硐转运”等新工艺,将破碎、转运等高扬尘环节尽可能转入地下密闭空间,实现“矿石看不见、粉尘闻不到、噪声跑不了”的控制目标。针对运输扬尘和道路扰民等痛点,当地建设10.7公里封闭矿石廊道,以较大投入换取能耗下降与排放减少,推动节地技术落地,并形成长期的节能减排效益。 在“开发端”从严的同时,“修复端”同步推进。瑞昌整合资金1.1亿元,率先在长江经济带对应的区域完成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修复面积达13450亩。一批矿山“伤疤”逐步转化为矿山公园和生态空间,天嗣山、夫山等节点串联成链,成为市民休闲健身的公共空间,也为城市品质提升和生态产品价值转化打开空间。 前景——以更高标准守护一江清水,推动生态与产业双赢 当前,瑞昌正推进全域土地综合整治等项目,治理重心从单一矿区拓展到山水林田湖草系统修复与国土空间优化。面向未来,矿产资源仍将发挥基础性作用,但开发方式必须更集约、高效、低碳,监管体系也需向数字化、精细化升级,通过动态监测、全过程验收和绩效评价,把“绿色门槛”固定下来。同时,应推动矿山修复与文旅、康养、特色农业等产业融合,增强生态修复的可持续运营能力,实现从“治理投入”到“生态收益”的转化。

资源型地区转型——难在决心——也难在方法。瑞昌的探索说明,绿色发展不是放慢发展,而是用更严的制度、更实的治理和更可靠的技术路径,换取更可持续的增长空间。当制度把关前移、责任链条更清晰、修复工程落地见效,曾经的矿坑与尘土就可能转化为生态资产与民生福祉。守护一方山水,需要长期投入,也需要把每一次治理沉淀为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