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在QQ空间看到上海的亚正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很在乎那座回不去的匡园,其实当时我心里就觉得挺不是滋味的。06秒,这就是樱花从枝头飘落的时间,那么短,人却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回来。 趁着“锡马”交通管制方便,我就把自己的照片丢进了公众号里。刚发出去没一会儿,同事就给我留言说,虽然现在的花都挺美,但还是更惦记匡园那两棵早樱,毕竟它们跟我们平时的生活离得太近了。 那天周一升旗结束后,我跟英一起拐进了四合院旁的樱树底下。那粉白挤挤挨挨的样子,突然点亮了一阵风。正好镜头背后有两个熟人在惊呼,原来是镇上广告公司的老夫妇在那里拍照呢。他们举着单反说:“丁老师,你真该为它们写点什么!” 我也正好在想,镜头里的两棵树远远看过去,粉白的颜色就像轻云跌落在枝头,春阳一照整棵树都羞红了脸。凑近看呢,五瓣粉白攒成小酒盏边缘留着一个缺口。花蕊深处藏着一点胭脂红,蜜蜂在旁边嗡嗡叫,我还挺羡慕它们能轻而易举地吻每一朵花的。 风起的时候花瓣旋转着落下我们又心疼又惊叹:美怎么总是这么短暂呢?回到学校之后我就提议让初三的孩子们写写匡园的春天吧。大家很快就开始动笔了。 泓涯写了长缨北路附近的宿舍楼和花坛,他觉得那些樱花像庄子一样身体静止心却在远方。亚正说自己家后门是长缨北路,樱花烂漫的时候花瓣穿过窗格掉进院子里。 我把这些文章都发到QQ空间里之后发现亚正还跟了评“我在乎的只是那座回不去的园子”。 我又想起初中语文老师签的那个“匡园月令:四月——樱花开”,那时候所有的画面都涌出来了:排队喊老师好的少年、樱花路、夜色里返校的晚自习……花会再开人却走散了。 幸好那些柔和的花色把思念的棱角磨平了点,一次次把我从现实拉回童话般的流年。有个学生给我写信问:“老师你还在那棵樱花树下值勤吗?”我回答说当年他们排着队喊老师好花瓣落在发梢和衣襟上。 现在暮色里我又独自坐在樱花树下校园安静得只剩下鸟鸣和心跳。抬头望见半个月亮挂在灰蓝天空就像替远方的人补了一句:“樱花也要开了吧?” 我心里明白草木是有根的把思念系住了。秒速5厘米是樱花飘落的速度那是多快啊可我还没有答案能走完我跟你之间的距离呢?只愿下一次花开时你能回到这条樱花路哪怕只是短暂停留也让花瓣替我们说一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