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人工智能加速进入校园与家庭学习场景,一些学生在写作、解题、检索资料等环节对工具依赖明显。
全国人大代表祝响响表示,过度依赖相关工具,可能让学生“跳过思考过程”,把原本需要推理、判断与表达的训练外包给技术,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削弱思维发展。
当前,如何在鼓励技术应用与守护思维训练之间找到平衡,成为教育领域必须直面的现实课题。
原因——一方面,技术供给快速迭代,学习应用门槛低、反馈速度快,容易被学生视为“捷径”。
另一方面,部分教学与评价仍偏重结果导向,学生更倾向于追求“答案正确、作业完成”,而忽视推导过程与表达质量。
再加上家庭教育中对新技术存在“越先进越好”的认知偏差,部分家长把工具当作提升成绩的手段,未能及时建立规则与边界。
学校层面也面临课程时间紧、教师数字素养差异大、管理制度尚待细化等挑战,导致“能用但不会用、敢用但不好管”的情况时有发生。
影响——如果把技术当成“替代思考”的外脑,短期可能表现为作业完成更快、信息获得更便捷,但长期风险不容忽视:其一,学生独立分析问题、形成观点并进行论证的能力可能下降;其二,面对信息真伪、观点偏向时,辨别与校验意识弱化,容易出现“看似有理、实则失真”的学习结果;其三,写作表达、逻辑组织、创造性解决问题等关键能力训练被压缩,影响综合素养的可持续提升。
更需警惕的是,一旦形成路径依赖,学生遇到复杂任务更倾向于“先求工具给结论”,而不是“先建框架再验证”,学习内驱力与耐心也可能受到影响。
对策——多位一线教师建议,必须把握“工具服务于人”的原则,把主动权始终放在学生与教师手中。
其一,明确使用边界。
对不同学段、不同学科建立分层规则:低学段更强调基础阅读、口头表达与动手实践,减少依赖式使用;中高学段可引导其用于资料检索、结构梳理与多方案比较,但必须保留独立完成的核心环节。
其二,强化过程性要求。
课堂与作业评价可增加“思路展示、推导步骤、证据来源、反思总结”等指标,鼓励学生说明“为何这样想、依据是什么、如何验证”。
其三,提升数字素养。
学校可将信息检索、来源核验、学术规范与隐私保护纳入常态化教学,帮助学生建立“先判断、再使用、会复盘”的习惯。
其四,完善教师支持体系。
通过教研共同体、示范课与资源包建设,推广可复制的应用场景与教学范式,避免“一刀切禁用”或“放任式使用”。
其五,家校协同形成合力。
家长应把关注点从“更快完成”转向“是否真正理解”,与学校共同约定使用时段、使用目的与记录方式,及时纠偏。
前景——教育数字化是大势所趋,人工智能进入学习生活不可逆转。
面向未来,关键不在于“用不用”,而在于“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
随着相关标准规范、教学资源与评价体系逐步完善,人工智能有望在个性化辅导、学习诊断、资源普惠等方面释放更大价值。
但越是技术能力增强,越要守住育人底线:让学生在真实问题中训练思考,在探究与表达中形成能力,在自我反省中完善人格与方法。
人工智能是时代赋予教育的新机遇,但机遇往往伴随挑战。
关键在于我们如何认识和使用这一工具。
教育的本质是人的全面发展,而不是简单的知识传递。
在拥抱技术进步的同时,我们更要守护教育的初心,确保学生的思维能力、创新精神和独立人格得到充分发展。
只有当人工智能真正成为教育的助手而非主角,成为学生思维发展的催化剂而非替代品时,我们才能说技术真正服务于教育。
这需要教师、家长、学校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和长期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