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谷的乡愁是个地方的事儿

和谷这五十年来在文学长跑里可真是折腾够了。先是在铜川黄堡南凹的采石场干活,赶上了招生,“农民工”就摇身一变成了西北大学的“工农兵大学生”。他在西北大学校报上发了六首小诗,一猛子扎进文学海洋里去了。到了五台山,回首这一路走得挺顺,写诗写散文写小说,还搞影视舞剧书画。 十年前他写的那本《国风》,现在又翻版了。这十年间王勇超把关中民俗艺术博物院给建起来了,散落的关中老物件都被他一件件“捡回来”,让它们在城市边缘重新发芽。这本书就是记录这个过程的。 陕西作协副主席李国平把和谷叫成陕西文学的“兄长”,说他是改革开放后陕西的第一批作家。另一个副主席朱鸿觉得他是西北大学文学院出来的,诗散文的底子带进了报告文学里,写出了“老当益壮”的样子。西北大学的教授张阿利说他像海绵一样把不同艺术门类的养分挤到了文学里去。青年评论家张翼则说他看问题有个“整体观照”,用自然的笔触拆解那些主体性的僭越。陕西画报社的张念贻用一句“山高水长”总结了大家的看法,说和谷的乡愁不光是个地方的事儿。 十年前他离开了大城市,回了黄堡南凹种地读书。他给自己画了个半乡半城的圈子,把周秦汉唐的遗迹、红色根据地还有草根平民都给采访了一遍。“敬畏土地和自然”成了他新的节奏。所以就有了《春归库布其》《照金往事》《柳公权传》这些作品,像慢火细炖的野菜饭一样端上桌来。 五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和谷用了千万字证明跨界不是逃跑,坚守也不是守旧。这次再版《国风》只是个拴马桩,真正的马还在田野里呢。 当下一阵风吹过五台山的时候,也许会有人想起那位从采石场走出来的写作者——他还在笔下留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