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文字和声音都变了,可你要是点开手机看看新闻就会发现,当年那种在屋里点灯熬油的光景,其实到了现在也没绝种。看小说看累了刷一下朋友圈,可能就会看到朋友在异国他乡晒年夜饭的照片,他们和古代那些独守空房的诗人比起来,真的差不了多少。 你看看那个李白的老乡高适,他老人家只写了短短的四句话,却把“故乡今夜思千里”变成了最扎心的对句。你想啊,他都已经白了头,还在外面漂泊,这时间就像在他的头发上做刻度一样,把游子离乡的路丈量得清清楚楚。更绝的是,他根本没说自己想家,反倒让千里之外的亲人们先开口说话。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因为这种反向的思念比直接说出来还要疼。 明代的于谦给咱们玩了个心理战术。大家都在抱怨天寒地冻,只有他在那“春风来不远,只在屋东头”。他这不是在瞎扯鸡汤嘛?其实就是把春天偷偷挪到了屋子东边。这样一来至少能让身体先暖和起来,要是再不行动起来就真的凉透了。咱漂泊在外的人最需要的就是点仪式感嘛,这时候就得自己骗自己一句:熬过去了,春天就在下一站等着你。 元代的张雨也是个狠人。他在泰定三年丙寅岁除夜赋了一首《喜春来》,竟然对着乌鸦问起了家在哪儿。这首词写得那叫一个荒诞,但仔细品品你就会发现这里面全是无奈。江梅、玉沙、茅舍、暮鸦这些都是旅途的景象,可他连乌鸦都归了巢我还在船上晃悠呢? 唐代的欧阳詹比白居易还倒霉。他在《除夜长安客舍》里写了“十上书仍寝”,十年科考十次落第。除夕之夜他守着空屋子哭到“泣尽更潸然”,这可不是他脆弱,而是把那份“未竟”的执念哭成了除夕最响的爆竹声。谁听见这哭声不心碎啊? 同样是唐代的白居易在《除夜寄弟妹》里说“感时思弟妹,不寐百忧生”,他把除夕夜最隐秘的孤独都给撕开了看。你看他离家万里了好几回了,现在只剩一盏孤灯陪着他。病容和归思一起逼近新年的第一天,诗人都不敢合眼睡觉——怕一闭上眼家乡的炊烟就永远落在昨天了。 同样写除夕的还有那位吴文英。他在《思佳客·癸卯除夜》里说自己的老生涯就是“衣懒换,酒难赊”。眼看着新年就要到了他连件旧衣服都懒得换洗,连酒钱都没地方去借。只能抱着梅花“可怜此夕看梅花”。 再往后数还有南宋的江南诗人白居易写了一首《除夜寄微之》。两人同嗟除夜在江南的时候都已经鬓毛斑白了,家山泉石只能“寻常忆”。他甚至提前给自己算算命:明年半百又加三。 同样的还有北宋的太原人张雨和南宋的江南诗人张雨两人并不是同一个人哦。 再往前追溯到东汉末年有个叫欧阳詹的在长安赶考;唐代还有个叫张雨的在江南放歌;明代还有个叫于谦的在太原写诗;宋代还有个叫吴文英的在江南填词; 最后咱们再来看看唐代长安的高适和元贞的张雨; 元贞还有元泰定三年丙寅岁除夜这个时间节点; 还有南梁时期的阿戎和高适; 还有明代的太原和南京; 还有宋代的癸卯岁除夜和甲午岁除夜。 总之这几千年的除夕夜不管是在长安还是太原、江南还是长安、南京还是太原、南京还是太原、南京还是太原…… (注:以上内容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以上就是古人的除夕夜故事了,和现在的大不一样吧?现在的除夕到处都是霓虹、警报还有烟花。形式虽然变了可“漂泊者”还是没绝迹。有的人值夜班、有的人跨时区、有的人还被隔离在隔离区里呢。当零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们可能还是会想起白居易的“不寐”,想起欧阳詹的“泣尽”,想起高适的“霜鬓”。 咱们现在肯定得继续刷手机、抢红包、发朋友圈咯。但不管你身在何处只要心里亮着一盏灯就把“除夜”过成了“迎春”;那些写诗的人早就替咱们预演了千年团圆的眼泪与微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