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村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赢了?

在同样一个叫南街村的地方,居然出现了这么有趣的现象。支持改革的人和反对改革的人都把这里当成了铁证,用来证明自己的观点。网上关于这事儿的争论一直没停过,两边都觉得自己占了理。 反对包产到户的人觉得,南街村坚持了集体化的模式,还能发展得不错,说明包产到户根本没必要,解散人民公社是个错误。他们举的例子就是南街村一直保持集体经营,收入分配也靠集体。 支持包产到户的人反驳说,南街村真正发展起来是在解散人民公社之后。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看到了很多市场经济的影子,比如产品卖到全国、原料从市场采购、设备从外地买,完全是在市场经济大潮中成长起来的。这就证明了解散人民公社是正确的。 为什么两边都觉得自己赢了?其实背后有一个关键原因:大家看到的是同一个村子,但各自截取了不同的片段。 反对派只看到形式没变——土地还是集体所有,经营方式也没变。他们得出结论:只要坚持这种形式就能成功。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直到1978年,南街村人均年收入才72元,比全国农民平均水平133元低多了,被称为“难解村”。如果集体化本身就是成功的必然性,那为什么在人民公社时期的二十多年里,它一点水花都没有?直到改革开放之后才走上富裕道路?反对派对此选择沉默。 拥护派则更关注时间点——他们注意到,南街村起飞的时候正好是在改革开放之后。王宏斌自己也说过,没有市场经济环境就没有南街村的发展。南街村能发展壮大是因为有了市场经济大环境。 所以反对派用现在的成功去否定过去二十多年的贫困和默默无闻,是非常片面的做法。而拥护派通过时间点和环境的变化解释了这个问题:因为有了改革开放和包产到户的大环境才能让这个村子发展起来。 双方都想把南街村变成自己的“符号”,用来证明自己的叙事逻辑。反对派需要这个符号来证明“不改革也行”,所以忽略它的起飞时间和生存环境;而拥护派需要这个符号来证明改革的正确性,强调它与市场环境同步发展。 用鱼和河的比喻来说明这个问题:在人民公社那条河里,什么鱼都长不大;在市场经济这条河里,各种鱼都能长大。反对派认为集体鱼在新河里长大了说明品种厉害;而拥护派认为是因为河变了才让鱼长大。这就好比反对派把新河里成功的功劳记在了旧鱼身上,忽略了河本身的变化。 大家都希望南街村能过得更好,但用它来证明什么是另外一回事儿。那些想用它来证明“不改革开放也行”的人无法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不解散人民公社、不搞包产到户,就不会有市场经济环境,南街村能在什么环境中长大?反正王宏斌说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