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些村庄长期“各自为战”,产业分散、资源碎片化,集体资产闲置低效,公共设施欠账较多,村民对集体“家底”不清、对发展路径不明,出现“村合了、账没合”“资源在、用不好”等现象。
与此同时,部分自然村基础薄弱、治理力量不足,产业抗风险能力不强,难以形成稳定增收渠道,群众获得感与安全感提升空间较大。
原因:一是资源要素缺乏有效整合。
闲置宅基地、零散山林地、集体资产等“沉睡资源”缺少市场化运作载体,难以转化为可持续收益。
二是组织化程度不高。
过去以单村为单位推进项目,规模小、议价能力弱,社会资本进入意愿不足。
三是利益联结不够紧密。
分配机制不清晰、风险准备不足,容易导致群众参与积极性不高。
四是治理体系需要适配融合后的新格局。
村域扩大、人员结构变化,矛盾纠纷化解、公共服务供给与治安防控需要新的协同机制。
影响:针对上述瓶颈,嵩山生态旅游发展服务中心探索“三资”融合、组建共富公司、强村带弱村等路径,推动村庄融合从空间上的“合并”走向发展上的“协同”、情感上的“同心”。
在“三资”融合方面,坚持村民主体、民主协商,通过多场政策宣讲和“明白纸”发放,推动群众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参与;清产核资专班逐村核实资产、土地和资金,厘清权属、整改遗留问题,为后续项目落地与收益分配奠定制度基础。
伴随新的集体经济合作组织运行,特色农产品项目加快上新,集体资产由“沉睡”转向“生金”,部分村庄公共设施得到改善,村民分红与公共服务同步提升。
在共富公司运作方面,朱家坡村将闲置宅基地、零散山林地等资源以入股方式实现资产化,通过公司化平台引入社会资本,发展蒲公英、酸枣芽等野生茶等特色产业,把生态资源转化为产业收益;同时承接绿化管护、道路改造等工程项目,带动村民在家门口就业。
更为关键的是建立相对清晰的收益分配与再投入机制:既保障股权分红,又安排一定比例用于再发展、风险储备和公益事业,兼顾“眼前增收”和“长远可持续”,也增强了村集体公共服务能力,促进全域共享。
在强村带弱村方面,黄谷村等通过党建引领和“强村带弱村”协作,围绕主导产业补短板、提效益。
以佛手瓜产业为例,通过品种优化、营养袋等技术措施调整上市期、提高单产与收益,增强产业抗波动能力;同时整合网格员、保洁员等基层力量统一调度,提高公共服务效率。
对基础薄弱的自然村,则通过资金和项目倾斜推进道路硬化、环境整治,改善生产生活条件。
围绕融合后的治理需求,当地探索矛盾纠纷联调、联防联控机制,推进治安巡逻常态化,集中化解历史遗留问题,努力把风险化解在基层、把服务做在前端。
对策:从实践看,村庄融合要见实效,关键在于把“资源、组织、机制、治理”一体贯通。
其一,先把家底算清,把制度立起来。
清产核资、权属整改、公开透明是融合发展的起点,也是凝聚共识的前提。
其二,用平台化、公司化方式提升资源配置效率。
通过共富公司等载体,把零散资源整合成可经营资产,引入社会资本与市场机制,形成可复制的产业运营模式。
其三,建立稳定、公平、可持续的利益联结机制。
分红、再投入、风险准备和公益投入相结合,既提升群众参与度,也增强集体经济韧性。
其四,以强带弱推进均衡发展。
通过技术、项目、治理经验的输出,缩小村际差距,防止融合后出现新的发展断层。
其五,把基层治理同步纳入融合方案。
完善联调联控、网格化服务和公共事务协同,推动“人合、事合、心合”同向发力。
前景:随着乡村振兴战略深入推进,县域层面的资源统筹、产业协作和治理协同将成为提升乡村发展质量的重要路径。
嵩山片区的探索表明,村庄融合并非简单合并,而是以制度建设为基础、以产业振兴为牵引、以治理创新为保障的系统工程。
下一步,若能进一步完善集体经济运营能力建设,强化农产品标准化、品牌化与市场渠道拓展,完善人才支撑和金融服务,同时守住生态与廉洁底线,村庄融合带来的规模效应、公共服务提升和共同富裕效应有望进一步显现,群众“在家门口就业、在村里享服务、在产业链上增收益”的图景将更为清晰。
临朐县的实践表明,村庄融合发展的成功,不在于行政区划的简单调整,而在于通过制度创新、利益协调、机制完善,让村民在融合中找到共同利益的交集。
当"各管各的"变成"一起发展",当"守着好山好水过穷日子"变成"在家门口有活干、出了门有公园",融合发展就真正从纸面走向了现实。
这种由村庄融合催生的幸福感,正在为乡村振兴提供新的示范样本,也为其他地区推进基层治理创新提供了有益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