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仁宗在位的时候,有个叫张卞的大臣活到了八十岁。他在这把年纪写了首词叫《满江红》,把名利看得很淡。皇佑年间洛阳城外的松阳山刚下完一场雪,那天张卞在一个破院子里过生日,屋里点着灯,他是个头发全白的老头。这个人过去可是宋朝的大官员,宋真宗、仁宗、英宗还有神宗这四位皇帝都坐过龙椅,他都陪着。以前他在枢密副使和参知政事的位置上站得稳,权力大得很。但这天他过生日,没办什么热闹的酒席,自己躲屋里写词。 这首词没提以前有多威风,光讲人生大道理了。开头一连用了六个“无”字——没名也没利,也没荣也没辱,没烦恼也没忧愁,把世间人想要的东西全抛开了。张卞为什么能这么看得开?是因为他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风浪,最后还是想回乡下过安生日子。年轻的时候他考上了进士,官做得挺顺溜,离家乡越来越远。他和韩琦一块儿辅佐皇帝办事,也招了不少人恨,但像司马光、范仲淹这样的大人物都支持他。到了宋英宗登基那阵子,张卞岁数太大了,好几次申请退休。皇帝不想放他走,但张卞硬是坚持要回老家。 回了老家他给自己盖了间破屋,自己下地干活养鸡喂鸭养活自己。大白天穿着粗布衣裳和草鞋,戴顶斗笠去田里忙活,皮肤晒得黑黝黝的。他喜欢叫邻居来家里喝自酿的酒吃自家种的菜,过简单的日子。词里写着“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这四个“独”字,不是说孤单寂寞,是心里踏实满足。他不需要一大堆人围着自己转,也不靠外人的夸奖过日子。他喜欢跟大自然静静地待在一块儿,这种感觉比去宴席上闹哄哄强多了。 八十岁生日这天他自然想到了死。词里写“便贾饶百岁,你如何从他老”,意思是说哪怕活到一百岁又怎样?反正该老还是老。对他来说活多久不重要,关键是活得明白舒坦。他看透了富贵和功名都是身外之物留不住。人生短暂啊,真正该珍惜的就是眼前的一分一秒。 他用“算单条金玉所争,多少一瞬”提醒我们:不管钱多钱少时间都有限。年轻时拼命抢着争功名钱财,到了头才发现真正能享受到好生活的时间其实很短。与其忙忙碌碌瞎折腾不如像他这样学会放手安静地活着。最后他说“待春来携酒替东风眠”,春天来了带上酒跟着风一块儿睡觉吧。这既是对晚年的祝愿也是个人生经验:功名利禄都是浮云而已懂得放下才能活得轻松自由。张卞这一辈子告诉我们:人生的好坏不在你当了多大官赚了多少钱而在心里是否通透自在懂得舍弃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这样的智慧大家都得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