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敬泽这新作《引回风》给搬到北京来首发,为了给大家说说他那套“随风而动”的写作哲学。就在1月16日下午,国家图书馆学术报告厅里挤得满满当当,“从心·随意·如风——《引回风:随笔自选集》新书分享会”正好在那儿开了。这本湖南文艺出版社推出来的书,不光是中国作协副主席、大评论家李敬泽这几年攒的重要文章集子,还被看成是横跨了三十年的文学精神年鉴。文章最早写于1993年,一路从世纪之交写到现在,全靠随笔的方式记下了一个文学工作者是怎么一直琢磨时代、文化和人心的。李敬泽在会上直接说了,“我老是怕自己被那种特别显眼的风格给框死”。现在文坛动不动就给作家贴标签,他觉得创作得像风似的自由流淌才行。“字不能变成僵硬的面具,”他讲,“得是呼吸——既托得起思想的重量,还得保持那种轻巧的感觉。”他把自己比作学百鸟叫的鸟,意思是真正的创作生命得不停地冲破自己的边界,在变来变去里抓住语言的那种鲜活劲儿。这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琢磨开了。 问他年轻时和现在的写文章有啥不同时,李敬泽把那个时间线给抛开了,只盯着写作者的“生命状态”看。“中国文论老说‘文以气为主’,这里的‘气’不是岁数给的阅历,”他说,“而是对世界还有那种满满的好奇和冲劲儿。”好多人写作落入俗套,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创作者慢慢没了去探索语言可能性的热乎气,“心先老了”,笔才跟着老。所以他想搞一种“不粘手、不逗留”的写法——既要有小孩子问东问西的那种急迫劲,又得有少年玩字儿的那份热情。《引回风》这名字是从《诗经》里“凯风自南”那意思改过来的,暗示着要把思想的风给引回来,回到真性情上。书里的文章啥都有:文学评论、历史杂谈、文化随笔一大堆。既有对《红楼梦》《史记》的新解,也有对现在社会现象的辣评。毕飞宇在现场夸道:“李敬泽的字一直都很有脑子劲和审美范儿。”梁鸿也觉得这书里的历史描写其实是在戳现在的痛处,“在往回看的时候就把时代的精神影子给照出来了”。 有记者问他最想过哪种作家的日子时,李敬泽回答得干脆:“我就做我自己。”他觉得那些大作家的意义不是给你个能复制的样板,而是帮读者打开了不同的活法路子。“他们让咱们看见,”他说,“人还能这么想,这么活着。”这种态度跟他的写作观正好对上了号——不管面对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还是外面来的文化,都得靠自己去消化吸收,变成自己独一份的精神表达。这次活动是国家图书馆和湖南文艺出版社一块儿搞的。线上线下加起来一千多人听呢。主办方说这是他们“文心讲堂”系列学术活动的一部分,就是想搭个台让学者、作家跟大伙儿好好聊聊。现在到处都在说风格太像、急着找流量的时候,李敬泽还有这本书里表现出来的那种打破界限的劲头和活着的意识,给文学创作提了个很清醒的醒儿。 这本书不光是李敬泽给自己做的阶段性总结报告,更是一份教你怎么用自由的心去面对传统、面对时代、面对自己的心得笔记。就像风没法定义但能感觉到它的劲一样,真正的文学创作可能就是得永远保有那种探索的冲劲,在流动中找到心里最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