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鼐生前留给同行一把无形的尺子——科学、多元、法治这三个原则至今还在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写文章真难,这不,我得根据张飙的那首《破阵子》写个故事,说起来,这首词短短百来字,把夏鼐这一生的大事情全写进去了。夏鼐最在意的三件事,多元文化、科学测年、文物保护,这几个词听得人耳朵起茧了。要说夏鼐干了些什么,那还得从1945年说起,那年他带着队在豫西考察,一铲土下去就把“中华文明西来说”给埋葬了。原来我们的祖先早就在黄土坡上种稻谷、烧制彩陶了,可不是什么从西方一路迁徙来的。这一铲子把过去“中华文明西来说”的理论直接给铲没了。 以前大家都觉得远古文明只有黄河流域一个中心,夏鼐偏不这么想,他提出了“满天星斗”的说法,觉得长江、黄河、辽河、珠江每条大河都孕育过自己的文化系统。这把中国史前研究从“黄河独大”拉向了“多元竞彩”,直到现在还是教科书里的核心观点。他还用科学手段来给文物测年,引进了碳十四技术,给石器、骨器标上了“生日”,解决了冶金史上的一些大问题。像商代的宫殿布局原来有前朝后寝;马王堆辛追夫人借湿尸和帛书告诉我们“长沙国”的医疗与天文;定陵地宫也把明代帝陵制度完整呈现给了世界。文物不再是零散宝贝了。 他参加过很多重要的发掘工作:辉县琉璃阁、殷墟小屯、明定陵、马王堆……每次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提出把遗迹还原成古人生活场景的理念。辉县琉璃阁遗址发掘成功给后人树立了标杆;殷墟小屯发现甲骨文证明了商代文字的存在;明定陵挖掘让我们看到了明代帝陵的真面目;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漆器等文物更是展现了古代人民高超的技艺水平。这些工作不仅让考古学走出了“挖宝”的想象,也让我们对古代生活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他在国际上也很有名气,英国、美国、德国、意大利等国科学院都授予他荣誉院士称号,人称“七国院士”,这一纪录至今无人打破。1955年,他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这可是个很高的荣誉了。不过真正让他着急的是秦俑坑被“挖宝式”破坏。1982年参观时,他写下了《紧急呼吁》,八个月后《文物保护法》正式通过了,中国有了第一部文物法律。他还强调考古不是为了挖宝而是为了研究历史;保护文物是为了给后代留下宝贵的财富;遗址遗迹需要科学的方法去保护和研究而不是随意破坏。 他还给考古学立了规矩:配合基建调查即可不必主动去挖宝;帝陵、石窟这类超级遗产能不挖就不挖;文物属于国家和人民不是谁的私藏。这些原则至今还写在《田野考古规程》里呢。夏鼐生前留给同行一把无形的尺子——科学、多元、法治这三个原则至今还在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呢!今天当我们再次走进殷墟、仰韶、马王堆时仍能感受到他那一铲土一束光带来的文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