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文化馆里锣鼓喧天,三秦大地的戏曲艺术正奏响新的时代强音。这档由文化部门主抓、专业院团承办的演出,早已超越了一般的节庆场面,变成了观察戏曲当下状况的一个窗口。“贺岁·拜年”的开场把浓烈的节日气氛拉满,很快又转到“戏曲正青春”的主题上。看着梅花奖得主和小学生一块儿演《花木兰》,听着秦腔的老调子撞上摇滚的鼓点变成新曲子,大家真切感受到戏曲不再是活在博物馆里的古董,它正在以鲜活的样子融进咱们现代人的审美里。 这种红火的背后,是政策、机构和老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陕西省把振兴戏曲写进了文化强省的规划里,靠发补贴、找传人、给演出报销来给传统艺术搭台。省戏曲研究院这样的专业队伍主动去搞实验,在不变味的前提下琢磨怎么唱法新、画面美、传播广。更让人高兴的是基层的剧团越来越活跃,乾县的弦板腔、商洛的花鼓戏这些小众剧种都跟着沾光活下来了,形成了大剧种带着小剧种一块儿成长的好局面。 晚会上第二部分“百花春满园”就是这些创新成果的集中展示。稀有剧种的专场不光是为了保护非遗,还通过不同剧种搭伙唱戏找到了新路子。洛南的静板书跟陕北的说书凑一块儿,各有各的味儿但又不打架;山西来的蒲剧《挂画》一亮相就惊艳四座。这种放开视野的交流打破了地方的限制,给搞创作提供了更多的好东西。特别是《楷模村》和《姚启圣》这类新写的戏出现了,说明大伙儿开始把目光从过去的历史转向现在的生活了。 这场晚会不光是唱戏这么简单。当《大登殿》把秦腔、碗碗腔、阿宫腔这些剧种聚在一块时,大家心里对“戏曲一家人”的认同就更深了;《虎口缘》这种老戏把大家心里的道德感都勾出来了。更重要的是像“名家传戏”“少年学戏”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场景,把传承从虚头巴脑的概念变成了眼前的现实。 面对现在传播环境变了很多的情况,陕西戏曲未来还得在三个方面下功夫:一是要多跟旅游、教育、文创这些行业混在一起玩跨界;二是要赶紧搞数字化改造,用全息投影、沉浸式的剧院来打扮舞台;三是要给人才盖楼搭梯,既有顶级大师的工作室也有基层戏迷的社区支持网。这次晚会上青年演员挑大梁演的《武韵乾坤》已经显出梯队建设的成效了。 当华清池里的流水声变成碗碗腔的婉转调子,当大唐盛世的故事融进现代的剧场时空里,这次晚会算是完成了一次传统跟现代的深聊。这事儿告诉咱们:戏曲的魂儿不光锁在博物馆的老档案里,它还活在不停地变化更新的实践里。现在文化自信越来越足的时候,咱们得琢磨怎么让千年的老调唱出时代的新响,怎么让本地的土味艺术重获新生光彩。陕西正在舞台上的唱念做打里写着这份答卷呢。这条路是没个终点的,只有靠着工匠精神守着正路走,再靠着智慧不断创新变革,这棵戏曲的参天大树才能长出新的枝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