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同堂的除夕夜，河北的风中还带着雪后的凉意。那晚，我们都挤在三姐家，把一张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我在石家庄的王晖、北京的王莉、还有老曹家的曹哲，一个个推门进来，围着爷爷喊舅、舅舅。外甥女的嗓门尤其大，“舅！”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爆了一屋子的糖炒栗子。 看到爷爷的满头银发梳得那么整齐，孙勇和王莉这几个大孩子就在茶几间钻来钻去，活像一群快乐的小鹿。烤羊肉滋滋冒油，金黄的饺子在灯光下鼓起了小肚皮。转动的盘子把菜香搅得满屋都是，老人在一旁笑着看孙啸轩把饺子往碗里夹。 孙勇端起酒杯先开了个头：“老王家四代同堂，先给寿星敬一杯。”他话音刚落，大家手里的杯子便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泉水叮咚一样动听。接下来，每一杯酒里都装着不同的心意：敬长辈、敬晚辈、敬那些过去的时光、还有未来的日子。 我也端起酒杯跟着凑趣，顺口编了几句顺口溜送祝福：“金马腾空辞旧岁，万马奔腾迎新春……希望大家都能像马一样奔驰，干出一番新事业。”没想到我的顺口溜一下子把大家都逗乐了，屋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王莉拿出她写的诗来说祝福：“希望日子像阳光一样温柔明亮；希望我们像马儿一样踏过春天的大地，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紧紧相拥。”七岁的孙啸轩也不甘落后，奶声奶气地说了句：“祝您龙马精神身体健康，财源广进福满家门！”他还特别提到了哥哥曹哲：“祝哥哥研究生毕业以后能找到好工作！” 轮到姥姥时她想踮脚碰杯，结果果汁洒了几滴出来。大家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岁月也允许自己偶尔调皮一下。 王晖吃到了饺子里的福钱：“遇到福钱就是有福气啊。”她话音刚落就被烤羊腿的辣味辣得跳脚。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雾，映出大家一张张红红的笑脸。 王莉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照片里全是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的人。原来幸福真的是有形状的，它就叫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