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那两种诗,一种很自由,另一种规矩死了。七言古诗就像是个不修边幅的行路人,句子多少都行,音调平仄随随便便,就算押韵也看心情。而七言律诗呢,就像个穿铠甲的骑士,八句是死规矩,颔联跟颈联必须对仗工整,音调平仄也不能出错,一步一步都得按照节拍走。简单来说,前者就是“自由体”,后者就是“格律体”。 现在咱们拿一首只有22个字的短诗来练练手——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这首诗呢,是中国文学史上的名篇。你看这首诗: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读下来也就四句话,但却包含了千年的孤独。 咱们把这几句白话一遍:往前看,那些圣贤君王早就不见了;往后看,后世的明君还没出现。天地这么辽阔无边,时间也没有尽头。唯独我一个人站在这儿,感觉好悲伤啊,眼泪都流下来了。 这首诗为什么能流传这么久呢?首先它用时间和空间把人给困住了。前面两句把自己的境遇放到历史长河里去看,“生不逢时”这四个字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读者不再只是同情作者一个人了,而是感觉跟所有怀才不遇的人都产生了共鸣。第三句用“天地之悠悠”来反衬出人影的孤单和渺小。宇宙这么永恒而生命这么短暂,这让人心头一震。最后一个“独”字收束全篇,把历史感慨、空间辽阔、时间无助全塞进了自己的心里头。 这首诗里没有写景啊写山啊写水什么的,只有情绪和情感。它把盛唐豪放的风格给带出来了,也奠定了中国文人“孤独美学”的位置。 所以当我们再读这首《登幽州台歌》的时候呢?陈子昂的泪滴落在了幽州台上头,也落在了千年后每一个“不被看见”的人心里。有时候我们努力却被忽视了、才华被搁置了、前路也看不清——这些时候其实我们都在重复他的动作:把委屈写进文字里头、把眼泪写成诗。孤独不是终点啊,而是开始;渺小也不是终点而是坐标呢。只有承认孤独你才能更懂坚守;只有直面渺小你才能更懂得担当什么意思。 把个人的悲欢放进更长的时间里头、放进更广的天地里面去看你会发现:力量和底气不是别人给你的而是自己在诗里找回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