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沈伊帆翻了翻书,突然冒出个念头:不如认真活一把。《维罗妮卡决定去死》这书,披着浪漫的皮,讲的全是生。维罗妮卡在广场弹吉他、对酒当歌,最后轰轰烈烈地赴死,却发现这原来是伊戈尔医生搞的一场激进实验。故事最后来个欧·亨利式反转,女主角觉醒了求生欲,这一线生机反而让结尾亮了不少。 维罗妮卡觉得自己“谈不上幸福,也谈不上不幸福”,既走不动路也回不了头,Stuck了。这时候逃避成了最简单的活路。咱们活在这世上,天灾人祸太多了,像咱们这种普通人面对压力实在太渺小,所以才会想着过安稳日子。但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下去,人们反而容易忘记平凡跟平庸完全是两码事。 我当时在那所还算有名的大学里读书,学的专业听起来也挺吃香的。我在报名截止前三分钟改了专业,通知书到家时我还在想,我得在这儿耗上好多年了。爸妈都挺高兴的,觉得他们没磨平的叛逆劲儿全被现实这事儿给带走了。有时候在大夏天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就想,这过程像极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非得长成等边三角形不可。因为等边三角形能无限拼在一起,感觉把自己藏进“多数”里才最安全。 谁能想到呢?作者保罗·柯艾略年轻时连精神病院都进过三次,还蹲过三年牢房。抑郁、叛逆、疯狂这些词都是他的关键词。他那时候跟自己的脑子打架打得厉害,甚至怀疑发疯有没有意义。他在那个阶段把这些念头写进了书里,写成了《维罗妮卡决定去死》。 但保罗·柯艾略没说人该怎么过日子。他说要做个善良坚强的人吗?不,他只说了疯子和死亡的事儿。在疯人院里啥规矩、偏见都不用管反正都是要死的了,那就顺着自己的性子来吧。结果维罗妮卡倒是在那儿找回了自己的人生。 保罗·柯艾略讲得很通透:“做汩汩的泉水吧,别做那潭死水。”维罗妮卡借着对死亡的恐惧重新看自己的日子。表面上看她是在自杀,其实是在自我治愈。回头再看看当初的自己干嘛非要把自己框在三角形里啊?我也可以是圆形菱形或者别的形状啊。 我以前也以为日子一眼就望到头了可真静下心来想一想所谓的稳定也没什么不好。就像井底之蛙一样只要换个视角看仰望也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把走不到的路竖起来当成梯子去爬就能看见远方。 等到黎明的钟声把维罗妮卡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她才发现天早就亮了上帝并没有带走她。在这条平凡的小路上“每天活着都是个奇迹”。 那一夜估计是她这辈子睡得最踏实的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