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易地搬迁“搬得出”之后,关键在“稳得住、能发展”。
不少安置社区人口集中、公共服务需求大,物业维护、环境保洁、公共设施维修等支出刚性增长;同时,部分搬迁群众就业技能不足、外出务工不稳定,增收渠道有待拓展。
如何把安置区的资源资产转化为可持续的经营性收益,形成稳定的社区“造血”能力,是后续扶持的现实课题。
原因:从实践看,安置社区集体经济薄弱往往由多重因素叠加造成。
一是资产分散、权属与使用界限不清,商业门面、配套设施等资源存在闲置或低效使用现象;二是运营主体缺乏市场化能力,部分社区对物业、商业、劳务等服务仍停留在“事务管理”层面,缺少规范化、可持续的经营机制;三是启动资金、项目支撑与专业人才相对不足,难以在早期形成规模效应和稳定现金流。
针对这些堵点,贵州将发展壮大安置社区集体经济作为提升社区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路径,推动政策、资金与机制协同发力。
影响:集体经济壮大不仅关乎收入数字,更直接关系安置区治理质量与群众获得感。
一方面,社区集体经济能为公共维修、物业管理等提供稳定资金来源,减轻“靠财政、靠摊派”的压力,促进社区治理从“应急式”向“常态化”转变;另一方面,通过吸纳搬迁群众参与物业服务、商业运营、劳务输出、基地种植等,可在家门口创造岗位,提升就业稳定性与抗风险能力,同时通过合理分红等方式增加家庭财产性收入。
随着组织体系逐步健全,社区集体经济也有望成为连接政府扶持政策与市场资源的重要平台,带动产业、就业与公共服务形成联动。
对策:贵州在政策和资金层面持续加力,形成以制度供给带动实践创新的推进路径。
有关部门在文件中明确鼓励发展社区集体经济,重点扶持大型安置区,并制定试点实施方案,细化目标、范围与要求,推动工作从“探索”走向“规范”。
资金保障方面,2024年通过安排中央财政衔接资金支持多个市(州)实施省级示范项目,撬动各类资金投资总额达2.12亿元,为安置区发展物业、商业、劳务等经营项目提供了启动与扩张支撑。
在具体做法上,贵州强调用市场化手段提升运营效率,支持和规范安置社区成立物业管理实体化公司等经营主体,扩大社区集体经济收入来源。
比如,毕节市七星关区柏杨林安置点通过成立多家村(社区)集体经济组织,围绕商业运营、劳务经济、物业管理开展经营,实现年净收益1215万元;黔西南州晴隆县三宝街道安置区由多个社区共同出资组建物业公司,拓展垃圾清运、食堂承包、基地种植、充电桩运营及配送服务等业务,实现经营收入452万元;铜仁大龙经济开发区德龙社区则着力盘活安置区资源资产,推动存量资产转化为经营增量。
与此同时,各地探索将安置区商业门面等资产的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分置,促进闲置资产盘活,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在收益分配与再投入机制上,相关做法强调“可持续”和“可共享”:支持按比例计提经营收益,用于弥补公共维修、物业管理等成本,同时用于扩大经营规模、聘用搬迁群众、开展合理分红等,推动资产提质增效,形成“经营—收益—再投入—再提升”的良性循环。
前景:从数据看,贵州安置社区集体经济组织建设步伐加快。
截至2024年底,全省953个易地搬迁安置社区(村居)中已有869个成立集体经济组织,占比91.18%;2024年全省安置区集体经济收入达7.53亿元,实现较快增长。
面向下一阶段,安置社区集体经济仍需在规范治理、风险防控与能力提升上持续用力:一是进一步明晰资产权属和运营边界,完善合同管理、财务公开和内部监督,防止“重建设轻运营”;二是提升市场化运营水平,引入专业化管理、拓展服务半径,推动物业、商贸、劳务、配套服务等业态协同发展;三是把吸纳就业和技能提升嵌入经营体系,通过岗位培训、以工代赈、订单式用工等方式增强群众参与度;四是因地制宜培育特色项目,避免同质化竞争,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社区经营模式。
随着政策支持持续落地、示范项目带动效应增强,安置社区集体经济有望在促进共同富裕、提升基层治理效能方面释放更大潜力。
从"搬得出"到"富得起",贵州以集体经济为抓手破解搬迁后续难题,其经验表明:乡村振兴既要依靠政策托底,更需激发基层创新活力。
这场涉及百万群众生计的实践,正在为西部地区探索可持续脱贫提供可复制的制度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