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现在语言学家在吐槽怪念头的时候,往往不再直接用“crazy”之类的词了。李尔王痛苦到发疯的那个场景里,“crazy”的词源其实是“使破裂成碎片”,感觉就是把人心弄碎了一样,所以说话的时候真得小心。 以前我上课的时候,用crazy、wacky、loony、kooky、nutty这些词习惯了,直到学生们跟我讲了他们神经多元性的经历。肯·凯西写的《飞越疯人院》,让“insane asylum”这种说法听上去就像高墙电网一样可怕。我发现这些词有时候会伤人心,“insane”原意是“心智不健全”,“retarded”(弱智)现在基本不用了。 moron和imbecile也很少见了,idiot倒是还在流行。“loony”跟月亮有关也跟笨拙沾边儿,“wacky”其实就是美国三十年代的俚语。nutty是坚果那个词来的,kooky也是个年代感很强的词。不管是老古董还是新宠,词源再恶心也挡不住社会习惯。 但我现在查词源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儿,尽量少用这种带侮辱性质的贬义词。每次改口的时候感觉跟拔牙似的生疼,不过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现在要吐槽个什么荒诞理论,我就翻翻词典选个像preposterous或者absurd这种不伤人的中性词用着。 毕竟咱们应该把笑点留给烂想法本身,而不是拿人家开玩笑。真正该被嘲笑的是那些瞎想的点子,“把”吐槽的权利留给那些想法吧,“把”尊重留给提想法的人就行。